“你冷静点。”怀山拉住白穹的胳膊,阻止她走出房间的动作,“如果那个倒霉的志愿者被救了,他现在不需要你操心,而如果他不幸死去,你就更没必要去找。现在你需要关心的不是他,而是我们。”
白穹询问的眼神望向怀山。
“你不觉得,”怀山凑近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这个房间有些不对劲吗——?”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忽然闭合,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顶上照明的灯光骤然熄灭,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怀山一个箭步冲向房间门,伸手拉动门把,门板纹丝不动:“锁死了。”
白穹迅速拧开手电,四周都是墙壁,唯一的出口被堵住。
怀山举着手电观察门板:“通电操控的。对方知道我们进来了,这是个陷阱。怪不得在这个房间里连滴水都找不到,他早已做好准备要把我们困在这里。”
白穹:“可如果我不是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我们根本不会主动进来。”
“那样的话,他可能就需要牺牲一点自己的食物储备来作为诱饵了。”怀山说。
“你很聪明。”在嘈杂的沙沙电音声中,房间里的木柜里忽然发出声音。
“虽然我还想再多听一点你们之间……颇为有趣的对话,但很遗憾,我目前最要紧的,是留下你们。”对方的声音顿了一下,补上了后半句,“我珍贵的客人们。”
听到动静的一瞬间,白穹朝出声方向一跃而起,然后从木柜内侧顶部扣下一个粘住的对讲机。
她敲了敲手里笨重的对讲。
“——如果我是你,小姑娘,”声音再次自对讲机发出,“我会更小心对待你手里唯一的通讯工具。”
“你看得到我?”白穹握住对讲,挑眉,“保证自己安全又能观察我们的动向,这里有监控?”
对讲机那端的人低沉地笑了几声:“我可比你们要更熟悉这个巨大的地下迷宫。对我来说,这里就和家一样……”
“所以呢?”白穹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把像你家一样的地方用来做陷阱?你真是重新定义什么叫家的港湾,恕我直言,兼备居家和囚禁功能的地方叫监狱。”
怀山一言不发,沉默地坐在床板上,视线落在房间角落的蘑菇上,听着白穹和对方的交谈。
对讲机那侧的人似乎被白穹的话噎住了,他哼哧哼哧地喘了两口粗气才开口:“随便你怎么说。”
“但认清事实吧,这里只有我才能放你们离开……”对讲机里的声音故意停顿两秒,似乎在等待两人的回应。
白穹面无表情地捧哏:“啊对对对,好害怕呀,求求你放我们离开。”
怀山抬起头,好笑地握住她手里的对讲机,等白穹说完后开口问道:“那么,杨李先生,你要怎样才会答应放我们离开?”
对讲机里传出低沉的笑声,杨李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他笑完后,吐出两个字:“你猜。”
接着不论怀山再问什么,对方都不再回复,直到对讲机定时断电,周遭陷入沉静,杨李似乎打定主意要用这种方式让他们恐惧不安。
怀山的表情阴沉下去,然而一转头他就看到白穹已经轻车熟路地从背包里掏出隔潮垫铺在房间的床板上,她坐在床的一侧,伸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位置,示意怀山上去睡觉。
怀山:“……”
怀山在原地呆滞了一秒,还是迈开步子,躺在隔潮垫上,白穹抖开保温毯,将他们两个从头到脚都裹在里面。
她握住对讲:“谢谢你的床,囚禁狂先生,晚安。”
正在观察他们的杨李:“……”
怀山伸出手,将他的胳膊垫在白穹的头下,有些无奈地小声说:“干嘛故意激怒他?”
“啰嗦又烦人。”白穹窝在怀山的臂弯里,同样小声回答,“要不是为了知道那罐头主人的下落,我都懒得理。”白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今天真累。你守夜啊,我不管了。”
怀山还没来得及回答,白穹就已陷入沉睡。
怀山撑起保温毯,伸出手指拨动了一下白穹搭在眼睫上的刘海。
“晚安,小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