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以为他也记得这件事,这一问,问的便是为什么一看见他就直接喊“雪大人”了。
姜玉初笑道:“雪大人明察秋毫,雪大人的名字我当然早就听过了,你跨马游街时我去看过的。”
其实那次根本没看清人,真正认识雪蘅还是那次看戏时才知道他就是雪蘅的,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说为妙,自己跑去看自己的戏曲,还是有点丢脸的,不提也罢。
雪蘅清冷的眸子扫过来,却道:“听说你和贺少瞻便是游街时认识的,成就了一段佳话。”
“……”
怎么还提这事了呢!
懂了,一定是故意点她。
就非要提到贺少瞻头上吗?姜玉初又是送汤又是一顿吹捧的,没换来温柔和解,反而换来他一句比一句更难回的“提点”,心生气馁,还不如不来呢,不来说不定他自个儿就算了!
不就是几块糕点吗?她都没吃上几块,全进他肚子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姜玉初便想干脆还是回去算了,也不喊丫鬟进来,自己站起来,动手把碗和汤勺一一收了。
雪蘅坐在边上,转头看着她。
姜玉初感觉到他转头盯着自己看,便有点小生气,她又不是丫鬟,干着丫鬟的事情,他却干看着不作声!
便一边收一边道:“老爷莫不是糕点吃太多积食了,要拿我消遣消遣?”
以后别说四神汤了,就是一碗茶水,她也不会给他端了!
姜玉初说完便要走,却没走成。
雪蘅坐在她右手边,长臂一伸,便将她拉了回来。再一搂,便将她搂坐了下来。
姜玉初一时没防备,直接扑他怀里了,被他扶住之后,便面对面坐他腿上了。
“怎敢消遣夫人?”雪蘅那双黑色的清冷的眼眸看着她,清冷的声音也随之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我只是可惜那时你来看我,我却没看到你,白白让别人占了先机。”
姜玉初吓了一大跳,这是书房又不是正房,可不是适合坐大腿的地方!
她紧张的同时,心里还有一点奇怪的感觉,觉得他不像哄自己,倒像真的可惜似的,好像觉得:他只要看见她,就能看上她似的。
而且什么叫白白让别人占了先机?难道他看上她了,她也就一定能看上他?
不过这些都管不上了,姜玉初只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提醒道:“外头还有人呢!”
雪蘅却无羞涩之意,把她搂着不放手,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夫人,坐我腿上有何不可?”
姜玉初对府内不同地点都有明确的区分,什么地方就要做什么事,这书房在她眼里,那是他与人商议要事的地方,即便没人在场,她也觉得有人会随时进出。
被他搂在怀里,坐在他腿上,姜玉初只觉得要被他羞死了,连耳朵尖都开始发烫了,依然想推开他起来,还锤了一下他胸口。
那一锤对男子来说,跟锤着玩似的,倒像撒娇。
雪蘅的心却被锤动了似的,清冷的声音都染了一层柔和的梦幻般的呓语轻调:“若是能早点看见你,我早就喝上你的四神汤了。”
姜玉初耳朵一动,不推了,自己往他怀里去了。
一边往他怀里去,一边心想完蛋了,雪蘅但凡软一点,她就受不住了,就说句好听点的话,她竟然就感动了!
可是清冷大权臣愿意低头哄人,是个人都受不住啊!
姜玉初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软软的,她本来只求相敬如宾,现在竟然有点想要更多了。
正抱住他,却冷不丁听到雪蘅问:“你知道侯府会做白玉霜方糕的厨子叫什么吗?”
姜玉初一个后推,直起身来:“?”
雪蘅:“我把他抢过来,做我们的厨子怎么样?”
姜玉初:“……那厨子是侯府家生子。”
不对,这种时候他想厨子干什么?!
她也不对劲,怎么还思考并回答了他,像要跟他合谋干点小坏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