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初无言以对。
原来他的休沐日也可以在家啊!
本朝官员都有休沐日,但雪蘅因新婚休假压了太多事,这几个休沐日都被公务占用了,雪蘅回回休沐都出门去了。
姜玉初便以为他日理万机,休沐日跟没有似的。
雪蘅这样一说,她才想起前两天他好像说要陪她出去逛逛的,但她以为就是随口说说而已,现在看来,是等着休沐日陪她出去逛呢!
但是她先约了苗雁啊。
一边是新婚夫君,一边是旧日好友,姜玉初有点纠结。
雪蘅见她换了衣裳知她要出门,心想她倒是挺忙,等了一会儿,不见她回应,便知自己比不过她要见的人了。
便问去哪儿。
姜玉初这才答了:“我约了苗姐姐,就是之前我跟你说过的那位苗小姐。”
雪蘅听了,只道:“这段时间夫人辛苦了,是该与闺中友人好好聚聚。”
姜玉初感激他体贴又通情达意,主动说也想和他一起逛,只等下次他有空。
雪蘅表示下次一定。
姜玉初见他带了一碟子糕点来,以为是特意给自己带的。
但她马上就要走,为了不让他白费心,转头便让春杏包了几块带上,很是积极表现:“我正好想吃白玉霜方糕,老爷就带了来,我带着路上吃,刚刚好!”
雪蘅:“……”
确定了,她果然爱吃。
那位贺小侯爷比他了解她。
姜玉初以为这样说他会很高兴,却见他冷着脸没接话,想了想,便道:“这糕点又甜又香,你也吃一点吧?”
吃甜食心情会变好,那么雪蘅就可以高兴点了。
只见雪蘅勉为其难地拿了一块,翻过来六面看了看,好似这不是又甜又香的糕点,而是什么毒物,需要好好审视一番才能下口。
姜玉初见他吃糕点跟要他命似的,便笑:“你实在不喜欢吃,就放这儿,等我回来再吃。”
话音刚落,雪蘅便咬了一口。
姜玉初:“如何?”
雪蘅声调冷冷的,但道:“味道不错。”
姜玉初便笑了,带着一众丫鬟出门去了。
雪蘅独自在房中,吃着糕点吃出一声冷哼声,外面伺候的小丫鬟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偷偷瞄了一眼。
……
路上,春杏问姜玉初要不要现在吃一些糕点,姜玉初说不用。
行了一段路,春杏又问了一次。
姜玉初笑道:“我不饿,你想吃就帮我吃了吧。”
春杏便猜到她为了雪蘅才包了两块糕点,也笑起来:“我还当夫人饿了呢,原来是为了不负老爷一番心思。”
姜玉初半是责怪半是不好意思:“就你知道得多!”
想想雪蘅休沐日特意给她买来糕点,她却丢下他去找别人了,确实有点辜负人家一片好心,转头又道:“你不说我不饿,你一说我还真想吃两块。”
春杏便将糕点摆进盘内。
那糕点被包过一回,样子没有之前精致了,但色泽看起来依然不错。
春杏:“看起来不错。”
姜玉初吃了一小口,也觉得不错。
咬下第二口,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第三口,姜玉初吃着不香了,好像要完蛋。
跟雪蘅之前一样,她也捏着糕点翻过来,六面看了看。
仔细一看,这糕点上压的蝉翼纹,压的砑花,与侯府做的分毫不差……
这果然该列入“毒物”名单啊!
……
姜玉初见了苗雁,一时欢喜,只顾着与她说雪府见闻,又说起日常所见之人的两副面孔,说起来都笑成一团。从前的烦心事现在回头看看,都变成了乐子。
回来时,把小事都抛到脑后了。
直到坐在铜镜面前拆环珮。
头发拆到一半,姜玉初瞥见镜子里映出的空荡荡的桌面,忽然想起那碟子糕点来。
武安侯府和雪府好像没什么交集吧,侯府的糕点怎么会送到雪府呢?雪蘅知道这是出自侯府的糕点吗?
姜玉初定着脑袋,余光往左右扫了一圈,问道:“老爷上午带来的那碟子糕点呢?”
春杏闻言,便转头看了看桌面等地方,又转过屏风看了一眼,都没看见,奇道:“难道老爷怕留着不新鲜,就没留了?”
那么一碟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想必雪蘅不是那种嘴馋的人,吃也吃不了几块,肯定是有余的。
春杏便自然地以为,他赏给外头侍从们吃了,可能觉得吃剩的东西放着不好看,也可能觉得糕点还是要新鲜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