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期间,集体训练暂停一天,路时这个借口找的有点拙劣。
路时多半是还没从刚才的比赛中缓过来。
阮星河见距离比赛开始还有段时间,索性坐在旁边。
路时看到阮星河坐下有点惊讶,“你不准备去适应场地的吗?”
阮星河摇头笑道:“这里还有个要紧事要解决,再说时间还来得及。”
被戳中心事,路时低下头,耳朵上冒着热气,“你……你都猜到了。”
“嗯。”阮星河看向不远处港马会休息区里的贺谭和鄢景山,往事从心底翻涌。
其实刚出道的时候,阮星河靠着白景风名头换来的资源,一路过关斩将,顺利在第一个月就达成了十场比赛连续入板的成绩。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拿下第一个g3级别胜利的时候,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
那场比赛赛前的一个小时突然下了一场大雨,整个赛马场的草地都变得无比的泥泞,而阮星河所骑的马不擅长跑恶劣的场地。
结果便是,那场比赛他拿了第十一名。
而头名的获得者是风头正盛出道两年的骑手,他骑的马的血统也是出了名的不擅长雨天。
他那时候的心情和这时的路时是一样的。
“赛马比赛除了七分靠马三分靠人,还要有一分靠天,甚至有的时候这最后一分反而是最重要的。”阮星河说。
路时说:“可是……我只差了一点,就差一点就赢了。”
阮星河安抚地拍了拍路时的肩膀,“贺谭是港马会这届大力培养的骑手,他已经出道两年了,也拿下过几场经典战役的胜利。而你只是刚刚步入这个行业几个月,就已经能够和贺谭只有一点点差距了,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够超越他的。”
路时很清楚对于新人来说,这个成绩已经非常可观,可仅仅是这样他并不满足。
“如果我连贺谭都战胜不了,以后怎么站上国际的舞台。”
即便贺谭在整个港马会都算上数一数二的天才,可放到欧洲放到国际,这类天才少年数不胜数。
更不要说矗立在这群天才之巅的叶幕。
阮星河知道路时的顾虑,“任何骑手都需要成长的时间,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曾经有一个骑手,他和你一样输掉了一场非常重要的比赛。这场比赛如果他获胜了,就可以前往g1级别的赛事,创下历史性的记录。”
“但他输了。”
“那场比赛他拿下了出道后最烂的成绩。”
“第十一名。”
阮星河继续说下去,“他以为这场比赛将成为整个职业生涯的污点,毕竟他从来没跑出过5名外的成绩。”
路时浮现出怀疑的神色。
无论在哪里,新手年就可以熬过漫长的班赛、前哨战等繁杂赛事,有机会站到g1舞台的骑手都能算凤毛麟角。可这样的第一个人,路时虽然觉得似曾相识,但还是在脑海里没搜索出人名。
“然后呢?”
“然后他消磨了半个月,觉得是自己的骑术太烂配不上好马,想要重新开始,从最基础的上马姿势练起。”
阮星河想起来当时找练马场练了不到一周,就被管理员赶走,还在马场前挂了告示不允许职业骑手入场。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继续下去,他又回到了练马场,继续从班赛开始跑起,在实战中磨炼技术。”
“他在比赛中遇到了很多天才,有在出道后两年就拿下八大赛冠军的,还有最年轻的最佳骑手。”
“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不算他们之中耀眼的那个,只是年复一年地重复着训练。最后在职业的第三年,他拿下了奥赛的名额,站在了象征着12f最高荣耀的奥运联赛上,并且成功拿下了名次。”
“所以骑手真是个职业生涯很长的职业,没必要太在乎一时的输赢。”
到这里,路时的心态已经缓和了。
他现在好奇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骑手是谁?”路时忍不住问道。
阮星河怅然失笑,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他本人,但以现在这个时间点说出来,多少会被笑异想天开。
“以后你会认识他的。”阮星河说,“不过现在,你该去为皮绍加油了。”
路时扯了扯阮星河的衣角,“你快去准备比赛吧,我相信你。”
“快去吧。”
等到路时的背影渐渐离去,阮星河开口:“某人在后面偷听了多久?”
被抓包的顾淼走出,脸不红心不跳:“也没多久,就从你开始讲一位骑手的事迹开始的。”
阮星河说:“你知道这只是个故事。”
能够经营偌大一个牧场,加上之前在高多芬马房做过调教师的经验,顾淼对现役的骑手了如指掌。
本以为会得到肯定的答复,顾淼却摇了摇头,“这不是编纂的故事,是一名骑手的真实的经历。”
“并且我认识他,或者说曾经和他做过搭档。”
“他拥有一个美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