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动作,左手正手打鞭……”
一张张图比对后,第一组、第二组动作,两个人都完全正确,并且用时相比前面两轮要加快不少。
而到了第三组,屏幕开始左右闪烁,只留下一半的屏幕。
“我们先看向路时选手的第三组第一个动作,他的动作是左手正手打鞭。”
朗颂故意将声音延长,吊足了台下观众的胃口,连路时的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正确动作是第三组第一个动作,恭喜路时选手。”
听到正确后,路时松了口气。
而接下来相同的把戏再次上演,只是这次的对象是贺谭。
贺谭的样子有点狼狈,他本来就有旧伤,陡然加剧让他的体力负担增加不少,浑身上下有点凌乱。
路时看向旁边人,皱了皱眉。
他以为贺谭的受伤不重,现在看连完成比赛都有些勉强,如果是江汉甚至不会安排这样的选手参加比赛。
“贺谭选手第三组第二个动作正确。”
贺谭脸上没有波动,退回到原先的位置。
直到第四组的第三个动作,两个人都没有出现失误。
这让朗颂有些没想到。
在设计之初,他特意加上了积分制,选手每正确完成一个动作就能获得一点积分,积分高者获胜,但却在最后实际使用上的时候被林幕和顾淼去掉了这条。
看这个改动是正确的,至少眼前的这两位足够担得上新人骑手的翘楚。
不过还是在第四组的第五个动作时,路时的动作错误。
路时一向是把表情透露在脸上的,明显双眸已经暗淡了下来。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握能够拿下第三轮,但现在连最后结算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随着第一个失误的来临,相继的在第七个动作的时候,贺谭由于体力耗尽,并没有做出正反手交替的动作。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动作。
在休息室的阮星河也停下了手中的热身,将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
如果路时失误,那么贺谭将获胜,如果贺谭失误,结果则反之,在时间上取得优势的贺谭抓住了主动权。
而节目组也非常鸡贼地在这里插入了一大段的广告插播,朗颂拿着提词本语速堪比绕口令,将十几个广告赞助商全部播报了一遍。
“现在我们看最后一个动作。”两分钟过去,大屏幕上再次显现刚刚两人的动作。
虽然打鞭的用力姿势有所不同,导致观感上不太一样,贺谭要标准规范一些,而路时显得略微潇洒狂野了。
但很明显,两个人的动作是一致的。
“恭喜贺谭选手获得第三轮比赛的胜利,根据赛制,本场比赛的获胜方是香港马会。”
“恭喜!”路时上前一步将手挥出准备击掌,但忽然反应过来贺谭的左手上有伤,害怕加重对方的伤口,他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向前挥去也不是,收回来显得有些尴尬。
贺谭轻轻笑了一声,用右手回应对方,“谢了,你也不赖。”
其实在最开始,贺谭对内陆骑手的实力不太了解。
之前内陆赛马还没有发展起来时,许多内陆骑手会选择到香港跑比赛,只是成绩惨不忍睹。虽然近些年陆陆续续有内陆的马场,培养出的马匹在国际上展露锋芒,但大多出战骑手也就是之前港马会和江汉骑手学院合作培养出的那批,新人骑手完全没有冒尖的机会。
现在看,最起码在顶尖的层面,骑手学院培养出的选手与港马会的实力相差不大。
路时回到休息室后,就看到了已经热身好的皮绍,以及正在准备热身的阮星河。
毕竟是输了,他的脸上还是流露出阴霾,“对不起,第一场我输了。”
皮绍拍了拍肩膀,“没事,就是一场比赛输了。贺谭是什么水准,从港马会里优中选优挑选出来的,我还以为你会一场没赢,输个底朝天。”
“那也没有这么惨烈了……”路时回怼道。
阮星河随后停下动作,开口说:“皮绍,下场是你和冉晋鹏的力量比拼,虽然冉晋鹏的综合实力比不上你,但他就是靠手部力量在港马会新人中脱颖而出,而且冉家绝对是从小就开始训练骑手的,不要掉以轻心。”
“好好好,放心好了。”皮绍在对决开始之前,就观看过几场冉晋鹏的比赛,对对方大概的实力有所了解,“我一定会拿下这场比赛。”
路时:“你拿不下,我们三就一起卷铺盖回家了。”
“你们俩不是问题,在江汉总能混个骑手当当,我回内蒙牧牛牧羊,反正饿不死。”
“这么早就找好退路,要不要我联系路家给你找个厩务员当当。”
“滚滚滚,谁也不别想让老子当清洁工。”
“那高多芬马房呢?”
“这个可以考虑下,对了,山水牧场也可以。”
阮星河看着拌嘴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路时的状态好了不少,一扫阴霾,脸上只有对斗嘴胜利的渴望。皮绍倒是一如既往,没有担心接下来到来的比赛。
“有时间拌嘴,没时间出来抽签?”
这一切都在不速之客的来访悄然结束,冉晋鹏双手抱胸,不耐烦地抖着腿,“当然觉得怕了,现在弃权也是来得及。”
“切,还没到时间点,急什么急。”
皮绍看了眼表距离正式比赛开始还剩半个小时,去第三练马场跑一圈都来得及。
冉晋鹏摆了摆手,“随便你,反正到时候输得都是你。”
路时肘了皮绍一下,“跟上去,又不会掉你两块肉。”
冉晋鹏注意到路时,上下打量一番,“这不是之前不是狂得很,说要把我赶出真人秀的那位?怎么,输给了一个伤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