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河察觉到背后逐渐逼近的身影,立即打了个“闪电三连鞭”。
黎明得到指令后开始二段加速。
难以想象一匹逃马,居然能够在最终冲刺阶段爆发出如此强劲的末脚。
当冲过终点线时,黎明直接领先了第二名猎户星座七个马身!
“两分零八秒!”
饶是见多识广的计时员,在看到表上的数字那一刻,也忍不住发出惊呼。
这是未出道马应该有的实力吗?
只比华夏的11f记录差0.4秒不到的差距,要知道这个记录可是整整保持了十年之久!
路时:“恭喜阮哥!居然跑进了两分十秒内!”
顾淼也应和道,“这个成绩很不错,创造了山水牧场的新纪录。”
阮星河一边将黎明的速度降下,缓慢地绕场散步,一边回答道,“我相信它可以跑得更快。”
顾淼在后面浅笑道,“一定可以的!”
*
追切训练对马匹的体力消耗极大,所以在正式比赛开始之前,阮星河只申请了一次。
随后就是日常的入闸和出闸训练。
奇怪的是,这几天的黎明相当配合,既没有出现入闸困难,也没有出现抢口的现象。
像是换了匹马。
阮星河私下问过顾淼。
对方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带着阮星河前往不远处的度假区。
阮星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对方做是为何。
下车后对方给出了答案:“春季气温上升,马的脾气也会起伏不定。”
他第一个念头是——
发情期!
毕竟有之前勇往直前和晨曦的先例。
阮星河不放心又问了,“确定不是发情期提前吗?”
却没成想,顾淼低掩着面,耳朵已经全红了。
阮星河不解。
调教师处理马匹提前发情的问题,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顾淼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态。
良久,顾淼才缓过来,“没有,他才两岁,性/器官没有发育成熟。”
阮星河:“……”
总感觉这个回答在哪里听过。
出于对顾淼专业知识的信任,阮星河暂时按住心底的疑惑。
“顾知夏最近还好吗?”
顾淼直接向大洋彼岸的弟弟打了视频电话。
顾知夏正躺在病床上,激情地对屏幕的猪队友输出。
“会不会玩游戏啊,二货!”
“早点滚回幼儿园玩泥巴吧,小屁孩。”
“喂喂喂,上路救一下救一下啊!”
阮星河捂住嘴,但还是有笑声流露出来。
直到顾淼咳嗽两声提醒,顾知夏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将平板藏在枕头后面。
他挠了挠头,“医生说还不可以出院,呆在病房里太无聊了,所以……所以我就打了会游戏。”
阮星河看着顾知夏精神抖擞的样子,忧虑也消散一空。
他笑道,“你继续打游戏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顾知夏立即从床上翻下,将镜头移到阳台上。
现在巴黎正值下午,难得有好天气,阳光覆盖了整个布洛涅森林,绿意浸透在辉光中,仿佛有山间的精灵在肆意玩耍奔跑。
但阮星河的关注点不在窗外的景色。
整整齐齐的一排赛马Q版玩偶摆坐在窗台上,它们中有的披着奥运联赛的号码牌,有的是德比马,无一例外都是大热赛马的马偶。
其中占据c位的是一只超大型的月亮河马偶。
整整三分之一的位置都被它牢牢占据,其他的大号马偶和它相比,简直就像迷你手办似的。
顾知夏支支吾吾地说,“其实这些我想回华夏的时候,亲手送给你当生日礼物。但情况特殊,估计只能让林幕帮忙带给你了。对了,中间的那只超大型马偶是林幕送的,还有这只……”
屏幕一黑,声音戛然而止。
阮星河赶忙检查手机是否出现故障。
突然,他的手中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型的手偶。
“怎么样?喜欢吗?”
声音是由顾淼发出的,手机已经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的语气充满了小心谨慎,但语调却十分平和温柔,如同风吻过发丝般。
阮星河强行忍住夺出眼眶的泪水,“喜欢,当然喜欢!”
顾淼松了口气,“那就好,对了回头看。”
忽而寂静的夜空被打破。
万千绚烂的花朵腾空浮起,散落在湛蓝夜空的星星光辉重新被点亮,霎时,犹如步入白昼般。
烟火不止这一轮,火树银花之后是耀眼的蓝色。
他已经很久没看烟花了。
上次看,还是在初次海外远征的时候,正好当地在举办花火大会,场地选址就在比赛的竞马场上,阮星河就参加了。
数万人齐聚一堂,坐在草坪上,观赏从半山腰上直冲夜空的火花。
不过震撼感,远不及现在。
现在,整片夜空就像他梦中的万花筒那般,那般璀璨夺目。
随着焰火落下的啪嗒声散尽,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
阮星河抱着手中的手偶,望向夜空。
“嗯,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他偷偷看向身旁的顾淼。
或许是天已经完全黑了,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想一定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