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回正题,路时开口:“目前有一个坏消息,这次比赛用马可以自带,鄢景山选择了勇往直前,但晨曦在放牧的时候左前腿韧带拉伤,正在修养中,你必须选择其他马。”
“晨曦现在怎么样?”阮星河着急道。
北方马厩自从上次事故后,就不允许非辖区范围内的骑师和调教师出入。而叶修竹因上次寻找王者知道的功绩,被安排到西北马厩当见习调教师,阮星河唯一的消息渠道也被切断。
路时语气放缓安抚道,“晨曦的状态很好,顾淼告诉我它三天涨了5kg,有成为大白馒头的潜力,负责的厩务员正头疼着制定减重计划。”
阮星河松了口气,提起来的心放下。“希望在出道战前,它能瘦身成功。”
路时还是强调了选马的事情。
“顾淼已经和北方马厩的厩务员交代了,你这两天可以去选马,记得挑匹毛色纯正的马。”
阮星河哭笑不得,北方马厩的新马里通体纯色的只有黎明和晨曦,现在晨曦受伤,顾淼点明了要自己选黎明。
“好,我结束下午的合宿训练就过去。”
说是合宿,其实和平时没有多大区别。
只是除九名选手外,又加入了三位港马会骑师,训练的教官从朗颂换成了国字脸。
国字脸是来自港马会的骑师,叫江俊,获得过多次港马会最佳骑师,只是这几年巅峰期不再,找他跑比赛的马主少了,为了赚外快被节目组邀请当教官。
“听着,赛马骑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别自己吓自己。”
江俊不喜欢站在台上,他走到选手当中,一个个检查体态,走到齐乐旁边的时候,他停下了步子,用手肘抵住对方的软塌的腰,“上课就站直,站标准,别一个个像得了软骨病似的。”
齐乐的腰间是软肋,一碰就哆嗦,他颤颤巍巍,“收到,教官!”
江俊点头示意后,又开始转圈,尤其在阮星河和路时两个旁边起码转了五圈。
路时用嘴形表意他怎么还没走。
阮星河略显无奈,他也不太清楚。
等路时都要被转晕了,江俊才停住,“你们两个都是白景风的学生?”
路时开口,“对,有什么问题吗,江教官?“
江俊摇头笑道,“并没有什么问题,接下来你们和港马会的三位一组,不用参加剩下的训练。”
港马会的三人像是早就知道,从一开始就站在队伍的最外侧。
路时和阮星河虽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
其他选手多多少少能猜到缘故,也没开口。
但总有一个例外。
皮绍主动站出来,“为什么他们可以不用训练,而我们需要?”
江俊回头,将目光对准皮绍,“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你们菜吧,菜到连10f2分10秒都跑不进。”
皮绍:“可我只差1s。”
江俊:“你去问画线的人吧,但我劝一句,正式比赛的时候差1cm也是差距,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你!”皮绍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给江俊来上一拳。
可拳头刚举过头顶,江俊直接从半空中抓住皮绍的手腕,用力一扭。
伴随着骨头“喀吱”一声,一股剧痛从手腕处传来,皮绍再三想要挣脱江俊的束缚,但也只是徒劳无功。
等过了半分钟,江俊主动松开手,皮绍才得以挣脱,他活动了下手腕,幸好只是皮肉伤,没有扭到。
江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我的脾气很好,但要还有人敢这样,我不介意向节目组申请剔除一个比赛名额。”
有了皮绍的前车之鉴,其他人也不敢多做动作。
与林幕先亲自示范,然后让选手们实操训练的教学方式不同,江俊的教学十分细腻,尤其在技术的细节打磨上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今天仍旧练习的是打鞭。
阮星河不止看到一名选手因为动作不标准,被江俊打断。
仅仅是打鞭的高度稍低了一些,江俊就能精准地捕捉到,并指出出现这类问题的原因。
这类教学方式对于基础薄弱的骑师,确实能起到醍醐灌顶的效果。
但对于阮星河和港马会三人这种,已经有了比赛经验的骑师而言,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江俊又将基础的打鞭技巧重新教授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们先前的师傅是怎么教的,反正在我这里,你必须要这么做。打鞭的高度、力度、速度必须要到位,别想着靠你那点手部力量能够推得动几百斤的赛马。”
剩下的选手,或多或少的都经历了江俊的一对一指导。
尤其是皮绍,有了之前的经历,江俊对他格外的关注。但内蒙学院在技术上追求纯天然,皮绍的打鞭全靠力气大,毫无技巧可言。
江俊示范了一次,“记住手的姿势是这样的,反手打鞭要依靠惯性。”
皮绍似懂非懂,尝试做了一次。
打鞭的样子不伦不类,像是正手打鞭,又像是反手打鞭,又像是在打示鞭。
江俊恨不得魂穿到皮绍的脑子里,看看对方在想什么东西。
他耐着性子又示范了一次,“注意看手的姿势,以及发力的位置。”
皮绍又试了一次,结果和之前别无两样。
甚至这次准头还偏了,差点打到了江俊的脸上。
江俊连忙闪身后退,“欺师灭祖啊你这是,你之前比赛的时候没有加鞭吗?”
皮绍诚恳地回答道,“江教官,我的鞭子掉了。”
江俊:“……”
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朝着站在山坡上的阮星河大喊道,“你过来教这个傻子打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