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河,你最终弯道上策骑令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这匹马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脾气不好,过弯不顺畅、不听指令的那种马,但结果你也知道了,最终弯道上你浪费了不少脚程。”
阮星河清楚这点,“所以你才问我有没有经历过事故?”
林幕的语气迟疑,但还是点头,随意揭开别人的伤疤是不礼貌的行为,所以他的心中有些动摇。
“这和林然复建的时候很像……她当时刚回复行动能力,就嚷嚷着要上马,但实际情况就是,她连基础的上马动作都不会了。”
阮星河在旁听着有点吃惊,原书中对于事故只是轻描淡写。
他也没想到,林然的心理创伤能严重到这种地步。
林幕回忆起那段时光,也觉得很痛苦,身为弟弟,身为一名骑师,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像初学者一样,一次又一次的爬上马背,然后又被摔下来。
“大概花了半个月时间,林然才重新回到马背上,但结果你也知道了。刚开始盛装舞步训练的第一天,她又从马背上摔下。”
林幕的语气开始哽咽,“这次奇迹没有降临,她被医生宣告,只能彻底结束骑手生涯。”
曾经华夏第一位马术三项的女骑手,首位闯入奥运会决赛的新秀,最终却只能彻底与自己所爱的事业彻底告别。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阮星河经历过,也清楚。
马术三项不仅热度在国内比不上赛马,并且在退役骑师的待遇上也是天差地别。
白景风这类差点晚节不保的速度赛马骑师,因为在奥赛上的两次入板,也被纳入殿堂称号,在舆论中留下正面形象。
而马术三项的骑师,如果不在自己的职业生涯内积累足够的名气,往往换来的就是一身伤病和空洞的钱包。
林然背后还有林家,她是幸运的。
同时她也是极其不幸的,生理上难以克服的伤病,成了阻碍她前行的一座高山,但她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绕过这个险阻。
“当时,她决定前往江汉任教的时候,我也相当吃惊。”
林幕意识到探讨的话题过于跑偏,又强行拽回来。
“你的意思,是在日常训练发生的事故?”
阮星河顺着对方的意思,将上辈子经历添油加醋一番。
对照在真人秀和在江汉训练的日子,白景风绝对称不上好师傅。
在训练量的设定上,就不考虑实际情况。
刚进入江汉的阮星河,还没适应特招生制度,就被安排了正常学生数倍之多的训练量。
并且特招生的杂活,以及白景风一些学院材料统统丢给阮星河处理。
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情,穿越之初的时间点,就是阮星河被白景风压榨写教材审批,连熬五个大夜。
白景风的脾气不算好,阮星河在承受这些基础上,语言上的打击也是常有的事情。
林幕听到后,只觉得这世界太疯狂。
加百利那个老头诡谲莫测的脾气和一张臭嘴已经够让他头疼了,没想到白景风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本想劝林幕早日脱离苦海,但白景风在华夏的殿堂级地位,林幕的根基尚浅,一时半会也拿不了对方怎么样。
想起来临走前,加百利交待过他不久也要来,林幕一拍脑袋,想出了个主意。
“要不你退出真人秀,来高多芬马房吧。”
阮星河:“……”
真不知道要夸对方一句傻白甜好,还是贵公子不食人间烟火。
林幕也考虑到违约金的问题,提出由他和加百利平分的计划。
先不提这个方案是否合理,但高多芬马房和一个未出道骑师合作,显然有点异想天开。
阮星河主动提出疑问,“你觉得高多芬马房会收未出道骑师?”
林幕也沉默了几秒。
是他考虑的不够周全,阮星河的骑术足够好,甚至比白景风还要出色。
但阮星河缺少胜场数,缺少经验,高多芬马房恰好最看重的就是这两点。
不过事情还有转机。
“加百利收你为徒弟,他最喜欢你这种努力又有天赋的新人了。”林幕道。
阮星河上下打量了林幕,不觉得对方是在说假话的样子。
但心中还是保持着疑虑。
书中路时在第一次获得奥赛第二名后,找过加百利这位连续获得十几届欧洲冠军骑师称号的传奇拜师,结果加百利毫不留情地将路时的策骑痛骂一顿,并将对方赶出了高多芬马房。
显然,这位传奇骑师的脾气并不算好。
所以在没有主角光环的加持下,阮星河也是暂时不想和加百利扯上关系。
单纯的骑术交流可以,但师徒关系暂缓一边。
林幕也只好颇为遗憾地再次劝说,反复解释加百利只是脾气稍微差了点,在骑术方面绝对无可挑剔。
而在场的,站在阮星河这一方的不止一个人。
“Landon,抢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