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意识消失殆尽之前。
阮星河隐隐约约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淼那有钥匙,他强行把门打开也很正常。
但他的后面跟着的不止一个人,路时在,黄长宇在——
甚至,林幕也在。
这下好了所有好感度100的凑到一起。
之前凑桌麻将的想法,现在也能实现了。
忽然乱得如毛线团的脑子,被挑开梳理。
隐隐作痛的左腿,又似被一包冰块冰敷,疼痛感渐渐被清凉感代替。
但阮星河并没有清醒。
反倒是像被注入了催眠剂,跌入云朵之间,享受温暖柔软的触感,意识彻底要被消磨。
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心理健康数值即将跌破零点。强行启动一级心理庇护。”
原来是系统。
那一切触感的变化就说得通了。
阮星河还想查询一下技能点的变化。
但他的意识最终还是被吞噬,眼前彻底陷入了一片昏暗。
再次醒来。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很熟悉。
背靠着的是之前购入的纯洁光辉的香港瓶限定枕头,在床前桌上摆着的是一款酷似纯洁光辉的马偶。但又做工粗糙,在左半张脸上留下了一颗小黑点。
小黑点。
印象里好像也有一匹白马,有着一颗美人痣。
好像就是在刚刚的那个地方。
它和纯洁光辉长得很像,仿佛就是一对母子。
不对,它本就是纯洁光辉的孩子。
——它是晨曦。
自己现在是在节目组分配的宿舍!
阮星河猛地惊醒。
发现在窗边站着两个人,但由于被窗帘挡住了,他看不清两个人的模样。
但凭借声音,他知道这两个人是顾淼和路时。
主角攻受在争吵。
顾淼将路时抵在墙上,“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路家的小少爷,为什么明明家族有与高多芬马场合作,却要屈降尊贵地来到真人秀?”
路时被死死地锁在墙边,他在挣扎,想要挣脱顾淼的左臂。
但毕竟身高和体型差在这里,即便他的身体素质强劲,一时半会也解不开束缚。
他抬起头,眼睛正对着顾淼,嘲讽地瞥了对方一眼。
“那高多芬马房的专职调教师,为什么想不开要回到国内马场?是那群阿拉伯人给的钱不够,还是加百利彻底腻了你。”
顾淼瞳孔微缩,手中的力量顿时减轻了不少。
路时趁机从手下挣脱,反客为主,将顾淼缩死在墙角。
他用手抬起顾淼的下巴,“重生的不止你一个,当时是谁预警,让你从飞机上安全下来的,不要不识好歹。”
顾淼笑了,这笑有点渗人,皮笑肉不笑。
“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你想再死在废旧工厂边上的话,我也可以满足你。”
“毕竟……”
路时发现墙角上的人突然不见了,迅速回头,发现顾淼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我们上一世可是著名的模范夫妇。”
最后四个字一出,直接触碰到了路时的底线,恼怒爬上了他的面容,五官开始皱在一起,扭曲起来。
路时抓住顾淼的死穴,狠狠踹去,“模范夫妇?当年签订的协议我还记着,如果不是为了路家,为了阮哥,我怎么可能和你这种人在一起。”
“那我原话奉还。”顾淼结结实实地挨上了这一脚,但他丝毫没觉得疼,只是在西装裤上留下了灰扑扑的脚印,实在是不美观。
关键是,如果被阮星河发现了,估计他会被因此数落一番。
顾淼直接抽身站起,翻出客厅抽屉里的酒精和手帕,将脚印反复擦洗了三四遍后,又喷洒了两遍酒精。
而路时同样也是这么做的。
阮星河一起身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主角攻受不约而同地喷洒着酒精,像是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仪式。
但受系统的影响,阮星河的脑回路也开始变得清奇起来。
“是我病的太重,需要消毒吗?但消毒用酒精是75%,这个只有50%的浓度。”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想要将手中的酒精藏起。
最先开口的是顾淼。
“哦对,刚刚医生嘱咐要消毒,但节目组那里只有50%的酒精,暂时拿来救急。”
路时顺着顾淼的话接下去,“对对对,是这样没错。最近的药店距离这儿也有快十公里,已经紧急派人去采购了。”
阮星河感觉两人完全是为自己的猜测补充理由。
并且一向对他人情绪敏感的他,捕捉到路时方才的语气带点嫌弃成分。
结合路时脖子上残留的一圈痕迹。
一切都可以说得通了!
“没事没事,咳咳咳,我现在闻着也难受,可以不用先喷酒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