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儿想从他烫人的手中抽出来,以前中午他都一个人在办公室。
“有些事需要请教一下。”她的手离开后,谢则远又伸过来牵着她,“我们结婚吧。”
“结婚?”她目瞪口呆,昨天找江海传话难道就是为了这事?
说到结婚,她更加难以想象,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不知道她后头说了什么,她哪还有什么能力思考,满脑子都是他当时认真的表情,还有说服她的话:“我很坚信我只想和你结婚,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结婚后我们的交流会方便很多,有更多的时间给你讲题,我还想带你回上海……”
她昏昏沉沉的快步走回家,打开房间门就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脑袋,趴着时,心跳的声音更大了,跟有人在耳边打鼓似的。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来,醒来时杨瑛已经在做饭了,油锅里滋啦啦爆响,隔着一道木门,传来江北的声音。
“刘伟和月儿相看的怎么样?”
“月儿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他家那个婶子,你怎么知道刘伟的?”
“他去公社找我,说他正和月儿相看呢。”
“他怎么还去找你了?”
“不晓得,就前两天吧。”
江月儿急忙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子打开门:“妈,我不要和那个刘伟结婚。”
“放心吧,你不喜欢的,我们也不喜欢。”
江北应和着:“对对对,肯定得看你自己,他去公社就去吧,找我我能有啥用呢,不过他这人还挺会来事。”
江月儿忍不住在心里对刘伟翻个白眼,果然还没死心,居然到公社找她爸。
她爸竟然还夸他!
“妈,这……”
杨瑛瞪了江北一眼:“他去找你你也别和他说话,你这死脑筋。”
“好好好,下回不和他说话了,他一来我就跑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夜里吃了饭,一家人在灯泡下各忙各的,江月儿没了看书的心思,也不想给江河讲书,右手拿着火钳,无意识地戳弄炭石。
屋内最后只剩下杨瑛和江月儿,杨瑛早发现她不对劲,挪过来挨着江月儿坐下。
“怎么了,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
江月儿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总不能跟她妈直接说谢则远想跟她结婚吧,她哪见过这种大场面。
虽然杨瑛肯定乐见其成。
杨瑛以为是刘伟让她不高兴了。
“你不喜欢的人,我们也不会强迫你的,但是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杨瑛露出神秘微笑。
她知道她妈是想了解她和谢则远的事,在杨瑛心里,她和谢则远绝对不是清清白白的问题和解题的关系。
“我……我当然没有啊。”她放下火钳,“我去睡觉了。”
“你这孩子,就问一嘴,你怎么就跑了。”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江枝也被她的动作给弄醒了。
“姐,你怎么动来动去的,好像一条虫。”
“吵到你了吗?那我不动了。”
“姐,没事,你动吧。”
江枝说完话没过几分钟又睡着了。
江月儿平躺着,进行深呼吸,压住想要翻身的欲望,努力忘记手上遗留下来的触感。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看起来丝毫没有肉感,反观自己的手,虽然细细尖尖的,却带着点肉。
为什么他的手比她的暖和这么多?她的手被他紧紧包在一起,带着些许薄茧,磨的她心痒痒的。他的手那么大,能严密的握着她的……
带着这些个旖旎的回忆,江月儿睡着了。
却在梦里和谢则远相会。
这次他更过分,一只手牵着她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头靠的越来越近,就在嘴唇即将相贴时,梦醒了。
江月儿登时弹起来坐在床上,窗口有些微光,还没到起床时间,她又躺下,顺便给旁边的江枝掖掖被角。
醒来后,江月儿一直在想和他结婚的事,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这会不会太快了?
结婚之后他们怎么相处?谁做饭谁洗碗?
她竟然已经想到了婚后生活!
她捧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