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仅二十岁的少年,竟然在为自己预备墓地的遗照,这消息令人揪心不已,更遑论这些亲朋好友,他们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悲痛与怜悯。
“真的没救了吗?”千俞突然失控过来跪在乔逸面前,号啕大哭:“求你了乔逸,你救救他吧,多少钱我都愿意给他,只要能救活阿遇,我什么都愿意做!”
乔逸心如止水,目光始终凝望着手术室的门扉,他对治愈卓恩遇的渴望,胜过任何人;他对卓恩遇的爱恋,深过于世间一切。
若是他有办法也不至于拖了这么久还求助不到。
项时越过来拥抱着千俞,将他紧紧搂在怀中,轻声安抚。
千俞的哭泣触动在场的每一个心灵,他们的眼中都涌起了同情之色。尽管如此,众人却无能为力;若是有任何可能,他们必将不遗余力地为他寻求治疗。
“哥!”
“哥!我找到那个教授了!”
乔逸回首,只见乔泽喘着粗气匆匆赶来,身后尾随一位气度不凡的男子。
乔泽急匆匆地跑来,神色慌张,一路疾走一路高声呼唤。
“找到了哥,找到人了!”
众人均是一怔,目光随着那人的脚步缓缓移近,心中涌现一种既视感,似乎那人影曾在记忆的深处掠过,却又难以捕捉其具体轮廓。
“这么晚了你乱跑什么?”乔逸不满道。
“哥,你先,你先听我说完再骂我。”乔泽气喘吁吁,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过来站在一旁,轻轻点头,算是与三人打了个招呼,那股不可一世的气质,除了李柏江,还能有谁。
他的目光转向乔逸,尽管是初次见面,但乔泽的描述已让他对乔逸的轮廓有了清晰的了解。
“长话短说,现在整理你男朋友所有病例对照研究单和各项检查报告,让他的主治医生以及你,还有病人马上跟我走。”
乔泽见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向李柏江投去赞赏的目光,终于喘了口气急忙向乔逸点头。
“乔泽。”
乔逸惊喜过后看向弟弟,面无表情,无声的询问他怎么回事?
“哥,现在不是你生气的时候。”乔泽着急道,“他找了可以替七七做手术的人。”
乔逸的目光骤然落在对面的男子身上,与此同时,在场的千俞和项时越也赶忙向前迈出一步。千俞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抢先问道。
“真的吗?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当然是真的了!”乔泽莫名很骄傲,挺着胸脯像只炫耀尾巴的公鸡,“他从来不骗我。”
乔逸只是喜悦了一瞬间,转眼即逝,他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问他:“先生,先谢谢你,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那个人瞥了一眼手表,眉梢轻轻挑起,露出了一丝习惯性的不耐烦。
“李振勤院士,我的时间很宝贵,他只有一天时间可以替你男朋友看病,我只给你们两个小时准备,两个小时你们不走那就听天由命了。”
话罢看了眼乔泽逸转身离开了。
李振勤,就是乔逸口中国内医学界的顶端。
众人把视线都放在了乔泽身上。
乔逸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乔泽挠挠头,小声嘀咕:“七七也认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其他的都是后话。”
“我问你怎么认识他的?!”
乔逸严厉大声质问了一句。
乔泽被他这样子吓得抖了一下,不满道:“等七七好了你问他不就好了,现在你不去准备救人,你质问我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做什么?!”
眼看俩人就要吵起来,千俞没心情管他们哥俩私事,他抓住乔泽的胳膊,再次确定道:“真的是那个很有名的李振勤院士吗?我们需要做什么?只要能救阿遇,我全力配合。”
“……当然真的。”乔泽不看怒火冲天的乔逸,背对着他解释道,“这个人很靠谱,但是他的身份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阿遇也认识他,以后等阿遇醒了你们问他就是。”
“好好好。”千俞连说几个好,激动的眼泪都止不住,“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听他的,转院去北京。”
乔逸欲寻根问底,然而他明白,眼下的情势容不得他过多思量,最终,他仅是轻轻一点,向乔泽提出警示,催促其迅速与老屈着手安排转院事宜。
两个小时后,乔逸和老屈带着卓恩遇先行一步坐了专机去往京城见李振勤院士。
千俞和项时越回家匆匆收拾东西以后也买了最快的航班飞了过去。
次日一早,乔围斓孙丹蓉,以及易凡三人也抵达了北京。
卓恩遇始终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孤立无援,无人问津,然而实际上,关爱他的人如星辰繁多,既有肝胆相照的朋友,也有毫无血缘关系的亲人,更有与他共度一生的爱人。
他们始终无私地对他关怀备至,不求任何回报,唯一的愿望就是卓恩能够康健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