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老板,你家店里是不是进来一群猪啊?我怎么闻着一股猪屎味啊,呸呸呸,好恶心啊!脏了老娘眼睛,倒胃口!”
那伙人立刻情绪激动,愤然起身,拍案而起欲对易凡动粗,被刘老二及时阻止。
“小娘们嘴巴放干净点,不然二爷让你尝尝菊花残满地伤这句歌词的正真意思!”
易凡嘲笑一声,并不接他们的话:“我们走吧。”
乔逸点了点头。
三位刚欲离去,便见四周人群迅速涌至。
乔逸与易凡立刻挡在卓恩遇的身前,目光锐利,戒备地扫视着逼近的人群。
刘老二不紧不慢地起身,旁侧的人纷纷退让,为他腾出一席之地,走过来站在了乔逸的面前。
他先是微微侧首,瞥了一眼藏匿于身后、畏惧得不敢露头的卓恩遇,然后将目光收回,不禁哑然失笑。
“别误会啊,大家都是熟人,今儿呢,碰巧遇见阿遇了,我这人呢,一向很护食的,是吧,阿遇?”
卓恩遇不说话,紧紧抓住乔逸的手,生怕乔逸会松开他的手,弃他而去。
“你再说一遍。”乔逸声音低沉而充满怒意,目光锐利地锁定刘老二,语气冷硬地警告,“你若不愿自找麻烦,最好尽早混蛋!”
刘老二的面庞依旧挂着笑容,然而,那份刚才的猥琐笑容此时已转化为一种凶狠的神色。
“小兄弟,我劝你识相一点。”刘老二往前一步,将一口烟吐在乔逸面前,大言不惭道,“乔家这小子十一岁就让他那赌鬼爸爸卖给我了,那可是整整一百万呐。”
轰隆——轰隆!
宛如霹雳般震耳欲聋的雷鸣在人群中炸响,犹如五雷轰顶,令人体毛发瞬间冻结,冰冷而僵硬地挺立,一时间,脑海空空如也,宛若一张未被墨迹沾染的洁白纸张。
卓恩遇头痛得如同裂开一般,眼前的世界变得扭曲而可怖,他迫切地渴望逃离,逃离这片充满恐惧的土地。无论是死亡还是藏匿,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
乔逸怔立当场,头脑犹如遭受重创,一片茫然,舌尖上的苦涩远胜过吞食黄连,四周的气氛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
不仅仅是他,易凡也是同样的反应,他们都是读书人,听得出来这个畜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也都知道卓恩遇的父亲是个什么的人。
十一岁的少年……十一岁,他才十一岁而已!
“砰”的一声!
乔逸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幕令人震惊:卓恩遇挥起手中的酒瓶,猛地砸向刘老二的头顶,登时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妈卖批,一群龟儿子莫要在老子店子头打架!”
老板气势汹汹就要过来被媳妇阻止赶紧报了警。
就在那只凳子即将不偏不倚地砸向卓恩遇时,乔逸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它的势头。
他方才失神片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放开了卓恩遇的掌心。
闷哼一声,将浑身颤抖、惊慌失措的卓恩遇紧紧护在怀里。
“对不起,阿遇,刚刚,逸哥不是故意的,别怕啊,逸哥在呢,逸哥……保护你。”
“……哥,逸哥?”
卓恩遇触及他的后背,指尖沾染了温热的鲜血,仿佛一瞬之间失去了声音,几次尝试开口,却均是无声。
“逸哥……逸哥你别吓我!哥!求求你了!别吓我!”
乔逸的脑海中始终萦绕着卓恩遇那悲切的哭声,他多想告诉阿遇,他没事,不要再哭了。
他渴望再温柔地唤一声“小畜生”,告诫对方不要胡言乱语。然而,尽管他竭尽全力,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无法将这番话语完整地说出口。
他知道,这次他伤的很重。
酒店大堂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易凡眼见这些亡命之徒的打法,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匹敌。
他的衣衫被扯得破烂不堪,腹部遭受了几次重踢。
卓恩遇紧紧抱着乔逸,无助地呼救。易凡心中暗想,若今日无人相救,他们三人恐怕都将命丧于此。
忽然,刺耳的“警笛”声划破空气,由远及近,刘老二等人对卓恩遇痛下狠手,拳拳到肉,脚脚见血,原本打算借机将他掳走,然而,警笛声的骤然响起,让他们惊慌失措,匆忙间逃之夭夭。
易凡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样子,在地上摸到手机赶紧打了120。
凌晨一点,急诊科二楼。
“好的易先生,谢谢你的配合,还请你多注意点,如果以后再发现这几个人,立马向我们汇报,谢谢。”
“……不客气,也麻烦你们了,赶紧将那些畜生抓走,别再祸害别人了。”
“我们会尽全力打倒一切不法分子!”
在急诊科的走廊之外,易凡已然妥善处理了伤口,幸亏他的容颜未遭损伤,否则新近的整容成果将不得不再次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