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遇小心!”
“砰砰砰!轰隆隆!”
仓库内的电路已然全面断开,头顶的吊灯接二连三地坠落。熊熊火舌犹如一只贪婪的巨兽,将整个仓库吞噬。
火焰如狼似虎,已蔓延至两人的脸颊,然而卓恩遇却依旧沉溺于痛苦之中,对周围的险境浑然不觉。
当铁扇的叶片自顶坠下,易凡没有片刻迟疑,猛地扑上前去,将他紧紧护在怀中。
卓恩遇在易凡的庇护下,被紧紧地抱在怀里,而他身上的易凡却因疼痛而闷哼出声。
“凡哥?凡哥你怎么样了?”
卓恩遇满脸黑烟弥漫,急忙站起身来探查究竟,这才惊觉吊灯已砸在易凡身上,其头部破裂,鲜血直流,而他自身却安然无恙。
脑中闪现一抹刺目的猩红,他目睹了那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坠地,鲜红的血迹迅速蔓延,浸染了地板,即便是倾盆大雨也无法将其冲刷殆尽,脸上的痕迹亦是如此,被血色深深染透。
“不要……不要!”卓恩遇抱起人就往外跑,“不要这样丢下我,不要这样,你别睡!”
“阿……遇,艹啊,你慢点,我好痛啊!”
“不痛,马上就不痛了,你别睡过去凡哥!”
易凡目睹了卓恩遇前所未有的神情,情绪波动显露无遗,显然是在忧虑着他,心中充满了恐惧,眼中甚至……含着泪水。
依然记得与卓恩初次相遇的那刻,正值他身处网络暴风的漩涡之中。在从事网络直播这一领域,放弃个人素质,心理足够强大才能站稳,否则便会遭受他人的指责与抨击。
在那个时期,卓恩遇还十分稚嫩,对世事的了解尚浅,对公司的指示言听计从。尽管收入微薄,他仍旧每天充满激情地投入到直播中,哪怕遭受杠精无情的谩骂,他也能保持着微笑,淡然回应:“没关系。”
他当时便感到此人似乎有些精神不大对劲,面对别人的谩骂,竟能笑出声,显得有几分痴傻。
因此,他与卓恩遇的首次连麦就此诞生,深入了解后方知彼此同城,进而促成了后续的相聚,直至结为莫逆之交。
实际上,他对卓恩遇的这份情谊倍感珍贵。
“要是凡哥还能活着……就听你的话。”
放他自由……
恰巧,乔逸在这晚未能如往常一样来接卓恩遇,原因是小东西告知今晚他们要去看电影,嘱咐乔逸提前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在家中等他回去。
电影本是十一点钟的场次,然而此刻指针已指向十二点半,卓恩遇却仍未归家,电话拨打过去也无人接听。
乔逸手中紧握着两张电影票,静静地躺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他的工作确实繁忙,难以抽出充足的时光陪伴对方。然而,他总是尽力关照卓恩遇,毕竟在他眼中,卓恩遇仍是个需要指引的孩子。
他自觉年长几岁,便肩负起作为一个男朋友应尽的责任,不可有所懈怠。
在他公然剖白心迹却未获得任何回应时,他倍感沮丧。以往,他从未对任何人心动如此深切,以至于初次遭遇情感挑战,他感到无所适从,迷茫于究竟该如何应对才算妥帖。
盲目的自信将他引入了卓恩遇这里的误区,吃了不少亏。
卓恩遇以实际行动向他证明,爱情是双方面的交流,并非单方面的表白与索取,若无法达到彼此满意,两人终将分道扬镳。
电话突然响起,乔逸立马接了。
“小畜生,你今天又爽……”
“……您好,我是时越公司谢少川,阿遇有点情况。麻烦您能来下医院吗?”
乔逸立马起身往门口走:“哪个医院?”
“华山医院。”
挂断电话后,乔逸急忙赶往医院,心中千头万绪,不禁疑惑:卓恩遇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么会好好的突然又进了医院。
是不是有人刺激了他?
或者有人动了他的阿遇?
一路闯过红灯,风驰电掣赶往医院,他心中的那份未知与焦虑,就如同脚下紧踩的油门,急切而又紧张。
与此同时,身处南太平洋塔希提岛上度假的两人,好不自在。
自从重逢那一刻起,项时越便立下誓言,他要带千俞游览遍及全球的海岛,因为那是千俞梦寐以求的愿望,同样也是他的梦想。
千俞舒适地躺在细软沙滩之上,聆听着海浪的呢喃,目光追随着心爱的人在大海中轻盈地畅游,心中暗想:若项时越在此刻将他遗忘,他的人生又会走向何方?
跨国电话打来,是项时越手机响了。
千俞望着不远处大秀身材的男人,他一边展示自己的腹肌,一边调侃别人的老外肌肉没他的好看。听着那别扭的口语,千俞扶住额头,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
“谢总,这么远打电话过来有重要事?”
“千俞,时越在吗?”电话那头谢少川很着急。
“在,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