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逸的怒火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胸中燃烧着无法抑制的炽焰。倘若不是今日有求于人,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门口的拖把桶扣在项时越的头顶。
“嘿,你怎么起来了?”项时越听到声音瞬间狗腿似的跑上去,想伸手去搂千俞,结果被拍开了,“老婆,别生气了嘛,你看我逮到一个偷窥狂!”
乔逸:“……”
千俞瞪了他一眼,扶着腰下了楼,他对乔逸本就没好感,见他满身湿漉漉的也不多问,不耐烦道:“你怎么在这?”
乔逸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强忍着怒火不卑不亢道:“我想让你去说服阿遇,让他去治疗味觉。”
千俞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又觉得卓恩遇没出息,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让这个人知道了。
“我凭什么帮你?”千俞踩了一脚黏在身后的大狗,接着说,“阿遇的味觉很好,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不需要你替他操心。”
“有没有问题你比我更清楚。”乔逸说,“如果你真的把他当弟弟就去劝他,味觉丧失很有可能和神经有关系,要是不尽快治疗后果不堪设想。他今年才二十岁,难道你作为哥哥就不想让他尝尝人间酸甜苦辣吗?”
“你也知道我作为哥哥该为弟弟着想,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我弟弟有病!”
千俞本就心情不好,这会听到一个外人责怪他不为卓恩遇着想,气不打一处。
“我不是外人。”乔逸依旧面色不改,“我对你们来说是外人,但对阿遇来说是伴侣。”
“我去尼玛的伴侣!”
千俞低骂一声,上前两步就要打乔逸,被眼疾手快的项时越给拦住了。
“老婆,这种事情怎么能你亲自动手呢?交给老公,你去旁边歇着。”
话罢话不要脸的凑上去咬了一口,转身盯着乔逸的时候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
“你做什么?!你这样犯法唔……”
半小时后
超市还是那家超市,门依旧没开,只是前面那个面如冠玉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的站在那里。
他的衣衫已经完全被水浸透,在这寒风凛冽的天气里,甚至连双鞋子都没有,仅仅披着一件红色的秋裤和白色的衬衣。
在这样冰冷的天气下,独自站立,也不怕会被严寒所吞噬。
路过的老人家走走停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
乔逸生平未遭遇如此巨大的屈辱,双眼瞪得溜圆,宛如金鱼般鼓胀,泪水似乎随时会夺眶而出。
胸中怒火翻涌,但一丝清醒依旧残存在心,他弯腰拾起地上的衣衫,转身决然地跨入车内,绝尘而去。
“老婆~”
“你说阿遇会不会怪我?”
项时越一愣,看着窗户外扬长而那狼狈的身影没有一点同情心。
“不会,如果他想去治疗,这个人一提的时候就去了,不会等到让他来找你。”
千俞叹息一声:“我也不是他亲哥哥,对他喜欢的人这样……”
“在他心里你就是他唯一的亲人。”项时越让千俞靠在他怀里,安慰道,“你记不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问他你是谁?”
千俞笑了笑起来:“他说我是哥哥。”
“他还说千俞哥哥是这世上对他最好的的人,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项时越想起就好笑,起初他以为卓恩遇对千俞有其他心思,当时没少给他使坏。
“宝贝,让他去查查吧。”
千俞没说话。
“我知道你怕他受打击,但姓乔那小子说的也对,他才二十岁,以后的路上不能一辈子尝不到味道,哪怕是苦的,也要让他自己尝尝才知道。”
“……好。”
人生能遇两位知己,一是当你陷入困境,愿意伸出援手,拉你走出低谷的朋友;二是当你离世之际,愿意为你料理后事,将你安葬的伙伴。这样的人,不必众多,有这两个,足矣。
这天发生的事情,乔逸并未向卓恩遇透露分毫,他素来不是那种搬弄是非之辈。然而,不论他如何试图隐藏,终究难以掩饰自己因受凉而引发的感冒症状。
卓恩遇第二天下播他没去接他,发信息让他自己回来,他今天很早就回来,顺便还叫了饭等他一起吃。
等乔逸打开门的时候,回来的不止卓恩遇一个人,还有小天使弟弟乔泽。
一进门乔泽就开始说他,和卓恩遇同居神神秘秘还不告诉他,要不是问了卓恩遇才知道,他怕是又要被亲娘嫌弃搅黄哥哥的终身大事。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乔逸今天受了委屈,本想回来见到卓恩遇会舒服点,结果一看到弟弟顿时觉得人间不值得了。
“哼,今天我可是作为七七嘉宾去直播间的哦。”
乔泽摇头晃脑显摆自己很重要,用手抓了一口菜放在嘴里,乔逸作势要打他,立马溜去洗手了。
卓恩遇见到人影离去,立时身子一软,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随手将包包一抛,便低头靠在乔逸的胸前,撒起娇来。
“哥~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