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的每条回复我都不羡慕,他应得的】
【还有心情直播圈钱呢,下午比赛别又打得稀碎,MTD几个月不见就成这逼样了,真是丢脸】
【楼上是打字时左脑给了右脑一拳吗?主播第一次上场就秒杀T0那别队还玩不玩了,你算老几一上来给人判刑,二极管别上网恶心人ok?】
杨桖皱了下眉拖住鼠标将引战那人禁言,想了想又取消匹配,抬眼盯着摄像头正色沉声:“我一直都在说,打得菜就立正挨打,然后回去多练。所以关于上周的比赛,我接受所有对我的批评,也很谢谢每个安慰鼓励我的人,请再等等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但是不论如何,请不要将我的个人问题上升到我的队伍,战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拼尽全力,我不觉得失误就可以磨灭掉那些日以继夜的刻苦,也许只是厚积薄发,为着某一天的破茧做准备。所以别再固执己见地用一次失意全盘否定别人了,你没有资格。”
他说完目光无意间落在桌上的空包装,是昨天崔繁拉着他双排到凌晨时拿来垫肚子的巧克力,明明关了窗,晚风却好像姗姗来迟地吹动羽睫,心脏被一片云遮住,他垂下眼轻声呢喃:“其实,世界上最斤斤计较名次输赢的,永远只会是上台的人。”
咚咚两声打破空气的沉闷,杨桖茫然回头见jade站在门边朝他挥挥手,比着口型:盛哥说十二点出发。
杨桖看懂后点点头,扶正耳麦声音恢复往日的明亮:“好了,一不留神话密了,下午的比赛我会尽全力,大家专注直播内容吧。”
他说完不再理会飘动的弹幕,重新开始匹配。
中午十二点十分,太阳正盛,杨桖窝在商务车后排闭目养神,分心听着盛峻行在前面嘱咐各种细节。
“今天打Dou5,不用太紧张。崔繁,就按之前说的,多贪一秒机子你这周加半小时训练。”
“不是,别盛哥,我今天包松手的半小时太多了…”
“jade多考虑场上信息,尽量隔一段时间报一次。”
“明白盛哥。”
“rain,我不多说了,你照常发挥,救不到别逞能。”
“嗯。”
“最后,雨彐。”
“嗯,盛队我在。”
“上周的两个问题,一是飞轮多预判小心被骗,二是自己留心监管技能时间。这次争取都不失误,能做到吗?”盛峻行合上本子抬眼看过来。杨桖和他对视,还有些胆怯却没有闪躲,声音坚定:
“能。”
盛峻行点点头,很是欣慰。他拍两下本面示意下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来,杨桖一步三回头地和几个眼熟的水友挥手,踏过最后一道门槛进入场馆。
比赛开始,Dou5的监管叫做柠柠,与win的控场型打法不同,柠柠更偏向追击流的角色,比如双子星里的另一位—歌剧演员。这种打法也是osier擅长的,通过高机动性快速完成一杀,前期拿到优势节奏。弊端也很明显,守椅和干扰求生电机的能力都有所欠缺。
bo1和bo2,两队的人屠都发挥超常,先是fan bo1天神下凡,在雨彐淘汰后挺身而出顶住压力牵制92秒,成功扳平三杀局。再到bo2柠柠一手出其不意的绝活渔女,准度堪比狙击枪的扔叉次次蹭出半百水汽,在自家人队上半场保平的情况下以三杀收尾bo2,至此两队大小比分完全持平,比赛来到最终战。
选边权在MTD,盛峻行思虑再三决定让osier先上,而Dou5则选择地图永眠镇。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十分重要,没有太大压力osier拿出自己的绝活鹿头,开二阶技能无限钩后一波拦截救人将原本四位求生三满血一上挂的状态杀成一满血一受伤二倒地,节奏简直飞到九霄云外,这把必四杀局却在最后被Dou5人队用放血战术(及两人都是上挂飞,不论监管挂哪个另一人都可以自起跳地窖)险之又险跑了一个地窖,绝境重燃,为柠柠争取一丝翻盘的渺茫希望。
osier取下耳机下台,看见盛哥歉意的惋惜道:“这把太可惜了,怪我没考虑到他们会打这个套路。”
盛峻行拍拍他肩膀:“已经打得很棒了,就当积累经验,有什么回去复盘再说。那边四个,准备上台。”
“收到盛哥,怎么样,准备好你的职业生涯二秀最终战了吗?”fan肩头碰碰杨桖开玩笑道。
“说的像是我的职业生涯收官战。”杨桖思考两秒中肯评价。
“呸呸呸,这话不兴说嗷。”fan着急忙慌替他吐几口,气急败坏打了一下他后背,杨桖往前踉跄几步,笑笑说出心中想法:“他们不是喜欢打配合吗?我们也试试。”
崔繁这次倒熄了声,他认真看了几秒男生自然平静的眉眼,在猜这话有几分真。也不怪他怀疑,这种配合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只能说可遇不可求。但他也没好意思拆穿人,打着哈哈揭过去了。
BP没什么疑问,最后一场不用考虑什么全局禁用,几人果断锁定fan和雨彐的本命—击球手和机械师,后两手选到祭司和空军。柠柠这边倒是举棋不定,渔女和歌剧演员都被ban掉,最适配这张大图的时空之影艾薇又太不稳定,最后卡着截止时间他咬牙掏出对职业赛场来说异常罕见的角色-红蝶美智子。
fan惊讶地霍一声,啧啧称奇:“他是真不会打艾薇啊,我剧本都写好了结果掏个美吱吱,这算什么,回家了孩子。(永眠镇是红蝶的故土,地图里甚至有美智子的剪影)”
“没事,我们有永眠镇国王!”拿着祭司的jade试图提振士气,永眠镇的建筑模型居多,而祭司的技能正好是用门之钥穿梭建筑两端,可谓对症下药、因地制宜。
“雨彐一遛记得留意飞轮,然后jade多报点报时间,崔繁听到动令给我立马松手。这把大家尽力,平了下周多放一天假。最不济熬到开门站爬也要给我爬出去一个。”盛队操心地最后把注意点嘱咐一遍拍拍每个人的椅子,合上笔记本下台和osier一起看着转播室里扣人心弦的最后一局。
机械出生在红蝶楼,在二楼放出娃娃修机后她从窗户一跃而下往墓地跑去,三秒后心跳渐起,场地忽然响起咚咚两声的受伤音效却无人掉血,机械一刻不停地翻进墓地,回头遥遥望了眼二楼作的饵,果不其然,不多时手转竹扇的女人从楼上扔出只幽幽凤蝶,而后刹那间飞下朝墓地赶来。
“损失一个娃保自己满血不上debuff,聪明啊。”osier挑了下眉道。
“在墓地。”杨桖在耳麦里报点,jade看眼时间回复:“闪现还有七秒,6,5,4,3,2,1——闪好了闪好了。”
“好,rain电机多少。”杨桖目测了下距离,这次确保就算闪现也吃不到伤害后大胆翻板。
“六十。”
“ok修完来墓地救一波,枪等下椅再开,保我上电车。”
“好。”
交代完一切,杨桖沉下心关注起红蝶的每寸行径,在察觉她停顿欲扔蝴蝶飞来时精准卡掉,两人始终维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逼得柠柠眉头紧锁,一滴汗无声划过额角,他咬咬牙手按上闪现准备过板强杀,殊不知略显凌乱的步伐已经出卖自己内心的破釜沉舟。
杨桖深吸口气佯装毫无察觉的向前走去,实则视角紧盯那把锋芒毕露的竹扇,当它高高抬起时压在飞轮键上的拇指霎时松开,同时金雾弥漫,闪现到机械师身后的红蝶头带青面獠牙,阴森森刺下泛冷光的暗刀,却见女孩轻盈地低下身俯冲出段距离,发丝轻擦过刀光剑影却片叶不沾身,抬起头身体依旧灵活如脱兔,毫发无损。
“好飞轮,跑一个有了。”盛峻行长松口气,原本对新人能否迅速成长的迟疑此刻冰消瓦解,这个近乎完美的飞轮就是最好的答案。现在节奏大好平局在望,就看后期能不能保持住。
“闪废了,但我也活不了多久,rain要准备过来了。”虽然预判操作很秀,但余下的板子所剩无几,杨桖撑不了太久,好在电机此刻已经开了两台,修地较慢的fan也有大半进度。
两分十一秒,机械倒地,被挂在墓地的椅子上,rain按照先前计划吃一刀将人救下,而后开抢拖出时间让杨桖坐上电车,姗姗来迟的红蝶后脚跟上,两人僵持着,直到转过弯瞥见铁轨旁高举棒球棍蓄势待发的男人。
红蝶:…等等,怎么突然有点头痛。
“叮叮”,到站铃声响起两人同步被赶下车,还不等柠柠操作一道沉闷的敲击声呼啸耳畔,她转头只见颗飞跃的圆球直直冲向自己面门。
“哈哈柠柠,攻守之势异也!”fan瞄准红蝶后用力挥出球杆,白色棒球随着破空声飞出,划过条利落完美的抛物线。
“砰!”女人因为后坐力重重砸在列车厢上,闷哼一声紧握扇子的手扶住额头,弯下腰眩晕不已,机械趁机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我觉得柠柠现在很想说一句话。”听见全程的jade憋着笑道。
“什么?”崔繁好奇接话。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柠柠要红温了,待会儿下场我先跑。”fan谈笑间又补了一颗球随后远离战场回去修机,杨桖此刻已经到了独栋,顽强牵制到崔繁和jade第二台机都开后第二次倒地,就近被挂在独栋楼下。
因为赶着修最后一台电机rain没有选择及时补状态,二救的任务落在fan身上,他带着三颗球风风火火赶到,先打一球贴近椅子,而后求稳吃一刀捞下机械,开启ob模式一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在红蝶飞过来时直接一颗顺发球送她打道回府。
柠柠好不容易贴近的身位又一次回到原点,他崩溃地捶下桌子,左手暴躁按下键钮一脚踩碎裙边白球,随后对已经上到独栋二楼的机械不管不顾,显然杀红了眼,朝着任务结束准备开溜的击球扔出蝴蝶,刹那间突脸。
刚想回头看眼机械安危的fan被这惊恐一幕吓得尖叫一声,肌肉记忆先一步反应在红蝶出刀瞬间狂摁飞轮,顶掉伤害却也来不及喘息,前方空空如也连根草都没有,怎么遛鬼。
“不是,柠柠个狗东西,抓不到机械过来拿我开刀了,我没带大心脏救命呐,这里大空地我拿头遛吗??”崔繁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跑,渺茫的希望是绕道独栋后面的一小片板区,可距离实在太远根本不可能,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冷静清亮的嗓音霎时在耳麦里浮现:“fan,站在缺口下面别动。”
独栋二楼的侧边墙壁破损严重,缺口足矣让人一跃而下,但作为上挂飞的机械难道要跳下来扛刀?太胡闹了。
崔繁皱起眉,一边堪堪扭掉直往他身上劈的刀气一边咬牙:“你脑子还留在椅子上没下来?你敢下来送死我一会儿也去天台跳。”
破损的工作服被穿堂风吹的飘扬阵阵,杨桖背身站在缺口边缘摇摇欲坠,转动视角观望楼下岌岌可危的战况,心急如焚喊道:“我死不了,你相信我站下面别动!”
崔繁被他吼的一愣,指尖不自觉停下,身后刀光顺势闪烁而下,左右都是一死,他索性闭上眼嘴里语速极快叫喊:“我倒就倒了你要是敢跳下来我下周就转行隔壁咱俩从此绝交老死不相往……”
随着尖锐剑鞘声一齐作响的,是一道略显僵硬稚嫩的男声,与击球手的声线大不相同。
崔繁瞬间睁开眼,只见灰白的人偶趴在地上痛苦地捂着头,片刻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跑啊!”失去最后一个娃娃的机械师仍旧屹立在二楼,大声唤回击球,fan回过神来不及思考这是怎么做到的,趁着擦刀顺利跑进独栋后的板区。
“电机压好了。”rain的声音此刻传来宣告着开门站在急,而他们四人竟无一人淘汰。至此动荡的局势终于被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