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吧。”杨桖语气说不上冷却没什么情绪,思绪一团乱麻他收拾完东西起身回了客房。
沉闷的开门声后程榴垂眼没有动作,麦里然鲤小心翼翼得提醒拉回思绪。
“咳,内什么,雨彐你爆乌鸦了。”
站在原地因挂机太久头上长乌鸦的昆虫学者:。
杨桖坐在桌前无意识咬着指甲,手机上登陆进程接近尾声,叮的一下跳进归宿界面,他愣了一秒才松口立刻点进个人账号管理。
号是这段时间借给程榴的小号,他心跳莫名加速清晰如鼓点敲在耳边,指尖在战绩查询的标签上空悬了片刻,随后下定决心按下去。
他呼吸倏地止住,加速的心跳如坠冰窟般平静下来,变得死寂。
他对着整页凌晨的战绩眼睛失焦片刻,手指仿若麻木般向下滑,界面像是没有结尾,杨桖怎么滑都滑不完,终于他抖着手呼吸急促地停下。
巨大的自责与悔恨包裹他,他恨自己怎么会傻到真的以为是程榴天赋异禀,恨自己前几天毫无察觉他的异样,甚至今天都差点错过。
视线逐渐模糊,他头脑一热突然起身,也不管磕着的腿开门冲出去。
膏药确实好用,贴上去瞬间缓解了不少手酸,在Liyan三抓的情况下四人成功保下平局晋级半决赛,游戏结束的瞬间巨大的开门声响起,不及程榴看清来人便非常大动作的抱住自己。
下巴垫在他肩膀上,衣服上的苹果味替换鼻尖草药味,程榴缓慢眨了下眼没有说话,怀中的人肩膀微微耸着。
很久之后,他吸了下鼻子,动了下斜横在沙发上的腿,又忽然没了动作。
“怎么了。”程榴嗓音很轻,像是怕自己惊到他用气声问。
“……腿麻了。”杨桖下半张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
程榴没忍住低低笑一下,没等杨桖暴怒先一步将人托着起身站稳,此刻他才看到杨桖通红的鼻子和眼睛,还有淡淡的两条泪痕。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没说什么,抬起微凉的手用指腹轻柔擦去他眼尾残留的泪。
死寂的心终于在此刻慢慢泛起涟漪,他眼眶又酸了下,憋回去后哽咽开口:“我看到你昨晚单排记录了。”
没有很意外,程榴点头嗯了一声。
“还有前几天的,我都看见了。”杨桖继续拆台。
“嗯。”
“你手是不是前几天就痛了?”
这次程榴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淡淡点头嗯了句。
“……”杨桖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有点咬牙切齿问“:你是不是没装语音包。”
程榴愣了下随即勾唇一笑,他开口温声解释:“前几天只是有点酸,应该是昨晚打得太过了所以今天疼了,没有打算不告诉你,只是想先打完。”
他算到了杨桖接下去逼问的话,事先全部坦白积极认错,杨桖一时半会找不到话沉默了,片刻后声音严肃却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迷茫:“为什么这么帮我?”
两人谁都清楚,程榴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热爱才废寝忘食天天单排,可杨桖不明白究竟他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为了那五万块吧。
程榴没有立马回话,他安静地看着杨桖,很久。
为什么帮他?程榴在心底问自己。
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只是忍不住想看到赢了比赛后他明媚肆意的笑,忍不住想让他赢,赢得光彩,赢得配得上他。
程榴眼神不算清明,太多思绪杂念牵扯着他,片刻后他倏然一笑,不太真切却如春风化雪。
“因为是朋友。”他在心底对自己给出答案,同时宣之于口。
一句话砸的杨桖耳鸣,程榴接着说的话都被风一笔带过。
“而且我们不是说好吗?你负责让我们换回来,我负责替你打比赛。你这么努力奔波,我也该认真对待,这很公平。”
刚刚要冲破胸腔的心跳满满降下来,仿若悬崖勒马,杨桖慢半拍的哦了句,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就在程榴开口说带他去吃饭时杨桖才回神看向他,下定决心道:“待会儿能和我一起回趟家吗?”
程榴似乎没预料到,颔首后问:“是要拿什么东西吗?”
杨桖摇摇头,有些出神开口:“去找找以前的东西,他是这么说的吧。”
目光一顿,程榴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讲什么,他沉默望向他心不在焉的神情,心中莫名升起的不舍和遗憾仿佛要将他吞噬,逐渐占据上风。
直到理智再也克制不住情绪,他开口嗓音有些干哑叫住往玄关走的杨桖。
“杨桖。”
杨桖回头看他,目光疑惑。
心中挣扎几秒,他最终问道:
“之后,还能再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