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桖蹲在地上没什么心思的用手逗猫,忽然一片阴影投下他眼睛瞬间聚焦抬头与垂眼的程榴对视片刻。
“车到了,走吧。”程榴垂眼朝他伸手。
“噢。”杨桖把左右摇摆的猫头按回包里背起太空舱拽住那只白皙的手稳稳站起来和程榴一起走出门。
上车后程榴将信封给另一边的杨桖,只淡声开口:“你的东西。”
杨桖接过:“谢谢。”
他撕开封口贴指间夹着单薄的纸,在看到一半的照片时忽然停住,泛白的指尖紧紧捏着照片又突然小心的松开,片刻后他擦了擦指纹上沁出的薄汗轻慢的拉开整张照片。
落在肩上的麻花辫编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照片中女人身穿蓝色长裙坐在座位上弯着眉眼淡笑,旁边座位上放了座金灿灿的奖杯;身后的男生边左手勾住身边人脖颈往那边倒去,边笑朝镜头比耶。另一位男生怀中抱着束雪柳花,安静的侧头注视着笑的明媚的人。
杨桖恍惚盯着这张照片,良久指尖微不可察发着抖,轻抚过那人模糊不清的眉目,眼眶有些热意。
“你还好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杨桖一下子回神,他眨了眨眼抬头声音有点哑:“没事。”
眼前自己的脸和照片里那个稚嫩青涩的男生重合,忽然一张图从脑海闪过,他倏地顿住目光霎时看着程榴。
蓝色丝巾和长裙。
那个眼熟的、没画完的人物。
眼眶通红,他颤着瞳孔一瞬不移地看着程榴。
会这么巧吗?
“出什么事了?”程榴有些无措看向红着眼的杨桖,抿住唇伸手指腹擦去他眼睑的泪痕。
杨桖眸中含着挣扎看他,良久后似乎放弃一双眼归于平静,随意擦了擦下颚的水滴勉强勾唇。
“突然想到难过的事,没关系我已经好了。”
程榴依旧锁眉望着他,杨桖装作没在意扭头看着窗外。
不可能这么巧的,况且今年他应该还在国外,怎么可能呢?
程榴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握着那个信封,伸出的手在最后一刻猛地顿住,理智重新回笼他为自己迫切想要询问缘由的念头感到诧异。
第一次,渴望窥探别人的过去,他说不清是为了安慰,还是为了验证什么。
僵住的手无声落下,他沉默半晌苍白的低声道:“会过去的。”
很久后才听见回复,带着鼻音的、极轻的声音慢慢:“我不想过去。”
程榴心重重一跳,视线中他闭起眼看不清神色,声音模糊自言自语着,程榴在脑中重复几遍才终于听懂。
我想见你,你会想吗?
没有其他动静,他似乎就这么昏睡过去,车在寂静中陷入隧道。
握紧的手松开,他于黑暗中喘息,任由困于心的问题在此刻无限扩大。
你想见的是谁?
你又是我梦中数次模糊的身影吗?
周围的车灯像是拉长的流星,当车再次驶向光亮,他收起念头无声看着窗外。
杨桖睡的不太安稳,又或者根本没睡着,车停稳后他掀开有些肿的眼皮抱起太空包从左侧下车,恰巧傍晚火烧云烧的绚烂,独自南飞的山雀忽然遇上展翅的大雁,相撞后两鸟奇妙的结伴而行一同向南而归,杨桖看得出神,忽被唤名。
“杨桖。”
恍然回首发现程榴在不远处注视着自己,透着担心的棕眸映出落日余晖。
“需要的话,想聊一聊可以找我。”
杨桖看着他的眼,弯唇笑的真诚又热烈明媚。
“谢谢你,不止是今天,谢谢你帮我比赛、照顾我的手、还有很多。我会的,你如果有想说的也可以来找我,我会保密的。”
程榴看着他,神色和煦温柔点点头。
“回家吧。”他伸手想接过太空包,结果忽然整个人被勾住往前带,杨桖开心的笑着抬手挂在他颈间,站没站相的靠着他往前走。
“我们也算朋友了,靠靠不过分吧。”他开玩笑道。
程榴轻笑一声拉住他的手往下拽点让他挂的更稳些,声音温润含笑:“应该的雨老师。”
“靠,有种再说一次。”
几天时间过得很快,两人训练的时间不再那么紧迫,杨桖恍惚间感觉和原来的生活没什么差别,睡觉吃饭打游戏。
下午两人练完后程榴将电脑和绘图板一并搬到餐桌上开始工作,杨桖则趴在沙发上和徐鸥闫闲聊。
徐医生:我真受够了老子要辞职
徐医生:两天我就在值班室躺了6小时加起来24个小时在手术室站着 24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