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瑶也头疼,秋掌柜估计年纪大了,学的忒慢,小半个月过去却只学会不到十道菜。
若非秋掌柜豪气的缴足两千两学费,她差点以为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白嫖菜式,都要掀桌走人了。
短短三两日,致美斋的鼎宴彻底于京中扬名立万。
秋掌柜数着这半个多月的进项,乐得合不拢嘴。
“掌柜的,明珠中堂府派人来预定三日后的席面,您快给安排安排,中堂府管事的忒大方,足足给了二两赏钱。”
“秋掌柜翻阅往后一个月预定席面的名册,梗着脖子无奈摇头,后日不成了,五日后吧,后日最后一个席面得先安排裕亲王的席面。”
“掌柜的,保成公子派人来定本月二十五的午膳席面,这是列座宾客名单。”
“啊这!”秋掌柜罕见的失态,径直站起身来:“去和简氏说一声,本月二十五,午膳第一顿席面务必做最好的席面,不拘什么价格。”
秋掌柜郑重接过名单,扫一眼之后,顿时大喜,宾客竟然都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啊。
“茂祥,你再去与简氏交代一句,就说二十五日第一场席面宾客不吃狗肉与马肉,这桌宾客特殊,身份尊贵,让她使尽解数做菜。”
“得嘞,我这就去。”
.....
康熙三十一年,三月二十四。
简瑶独坐在梳妆台前,从暗格里取出钱匣子仔细数着。
这半个多月她总共做了九十一桌席面,共计四千五百五十两,若早知道秋掌柜一桌席面炒到三百八十八两的天价,她该狮子大开口才对。
加上秋掌柜给的两千两学徒费,她已存够六千五百五十两,还缺五千两采购买宅子的钱。
若应真下个月还要出门办差,她决定不隔日去致美斋,而是满档日日都去做席面,尽快凑足买宅子的银子。
“姑娘,姑爷又派人送礼物回京了。”
羡蓉笑眼盈盈捧着一个匣子,姑娘与姑爷二人夫妻恩爱,姑爷连出门办差都念着姑娘,每到一处,就会送当地的特产回京。
简瑶打开匣子,竟看见匣子里装满鸡蛋大小的枣子。
“福晋,这是直隶阜平最好的枣子。”
“还有这几个拨浪鼓,是姑爷亲自给小少爷做的。”
“你让小春子给他带话,让他专心办差,别分神,家里一切安好。”
简瑶满心欢喜摇着被精心设计成憨态可掬小老虎和小狗模样的拨浪鼓,愈发盼着应真早些归家团聚。
将应真送过来的礼物整理好之后,简瑶开始研究明日的席面。
也不知明日是何方神圣,竟让秋掌柜推掉别的席面,只单单招待那一桌客人,甚至给她三倍的工钱,让她使劲浑身解数做做好的佳肴招待客人。
明日的席面,总共才三位男宾,不吃狗肉不吃马肉,简瑶倏地瞪圆眼睛。
明日的客人显然是满人,满人才不吃狗肉和马肉。
金尊玉贵的满人,定是皇族子弟。
这些皇族子弟吃过的山珍海味海了去,她若要镇住场子,只能剑走偏锋,做些新颖的菜式。
简瑶思索片刻,让羡蓉趁着城门尚未落锁,立即骑马进城,让秋掌柜提前准备明日需要的几味特殊食材。
三月二十五,苏培盛坐在马车前头看着消瘦轻减了不少。
鬼知道他这一个月都经历了什么,两个月才能办完的差事,活生生被四阿哥夜以继日压缩成一个月完成。
主子都不曾歇息,他这个奴才更是一个月几乎脚不点地,头重脑轻的四处奔走,双脚都走出血泡来了。
马车停在致美斋,今儿太子爷和几位皇子在致美斋给四阿哥接风洗尘,吃过午膳之后,爷还得马不停蹄回别院陪伴简氏。
此时看着爷憔悴苍白的脸颊,苏培盛心疼的直皱眉。
雅座内,太子胤礽一身月白长衫马褂,金质玉像,端的是龙章凤姿。
三阿哥胤祉生的斯文儒雅,此时正有些拘谨的端坐在太子哥右手边。
胤禛用湿帕子擦脸醒神之后,才昂首阔步入了雅间。
兄弟三人寒暄几句之后,太子身后的奴才就开始招呼上菜。
宾客到齐,亲自端茶递水的秋掌柜赶忙招呼人上菜,待菜肴端来之后,也不让跑堂的伺候,而是亲自端着托盘入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