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就可怜可怜奴婢可好?呜呜呜,若奴婢回去之后还是完璧,主子定不饶奴婢,求您要了奴婢可好?”
“爷,求您让奴婢伺候您一回可好?奴婢即便现在死了也心甘情愿。”
简瑶:“.....”
同为女人,马车内那女子语气里的妩媚娇柔,简直就是在刻意撒娇和勾引。
此时马车内一句句呻.吟嘤咛般的叫着四爷,让人听的骨头都发酥。
女子倒是说个不停,可马车里却没听到那清冷公子的回应。
简瑶尴尬的不知所措,真没想到躲个雨竟然还有活春宫听。
她正准备离开马车底,忽而听到马车内传来一声低沉冷冽的轻笑。
“那,就去死吧。”
“啊...不要,奴婢..奴婢知错..啊...”
女人的惊呼乍然传来,简瑶捂嘴偷笑,原来这家的公子喜欢这种调调。
正当她以为马车里的男女在做不可描述的情事之时,陡然间听到一道清脆的咔擦声。
这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就像骨头被折断的咔擦声。
让人心慌的咔擦声之后,马车瞬间归于宁静。
她正有些忐忑不安,倏然马车里传来一声摇铃。
原本还在闲聊的苏培盛忽而面色凝重,掀开马车帘子入内。
当他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肩上扛着一个穿银红夹袄的女子。
这银红夹袄的少女鲜少出现在人前,几乎都在马车里不出来。
简瑶昨儿夜里见过她下马车吃茶,皮肤白皙莹润,长着瓜子脸,杏眼桃腮,容貌清秀端丽。
此刻那女子头朝下,发青的脸颊正好对着简瑶,一双满是红血丝,几乎突出眼眶的眼睛,正绝望瞪着她,
倏然,少女的脖颈瞬间折成诡异的弧度,咔擦一声骨裂脆响传来,简瑶吓得捂住嘴巴。
她死了..少女死了!
少女竟然被马车里的公子活生生掐死,甚至连脖子都被拧断。
所以方才骨碎的声音,是脖子被拧断的骨碎声。
简瑶浑身都在恐惧的发抖,马车里那位妖孽公子简直就是活阎王,一言不合就杀人。
少女甚至只是勾引未遂罢了,又不是犯下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罪孽。
简瑶恐惧的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绝望的张大嘴巴,大口大口拼命呼吸,才勉强压下弥漫周身颤栗感。
斜风细雨中,几个男仆正在路边挖坑,准备埋葬那具女尸。
简瑶看着女尸愣怔片刻,忍不住起身来到女尸旁。
“苏哥哥,可否..可否将她的夹袄送给我?”
简瑶来不及悲天悯人,她开始惦记女尸身上厚实的夹袄。
她看不到夹袄上精美的刺绣和柔软的锦缎,也看不到女尸死不瞑目的血红眼睛。
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厚实的夹袄贴身穿在囚服之下,能抵御即将到来的风霜雨雪天,能让她活到最后。
“你若不嫌死人的衣衫晦气,就自己去剥衣衫。”
苏培盛此时心情糟糕透顶,德妃娘娘给的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前一个贱婢爬床被杖杀,今儿这个又故伎重演。
四爷尚在养母孝懿皇后的守孝期内,德妃娘娘到底有多希望四爷诞下庶长子被人嘲笑?
苏培盛强压下怒火,手里的铁锹都抡得冒火花。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苏哥哥。”
简瑶激动的跪坐在女尸边,向女尸道歉之后,就迫不及待脱掉她的夹袄。
“这还有一包她的行囊,一并给你。”苏培盛将贱婢的包袱丢到地上。
“多谢您!”
简瑶已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哆哆嗦嗦脱掉死人的衣衫,只给死者留下贴身的中衣。
衣衫上还带着死者最后的体温,她满眼欢喜脱掉囚服,把能穿的衣衫一股脑套在自己身上。
待打开包袱之后,她径直把一件棉袄抓在手里,也披在身上。
待把两套厚衣服和干净的中衣以及棉裤统统套在身上之后,简瑶身上已然臃肿的像头熊。
她也顾不得男仆们的嘲讽和讥笑,满心欢喜套上囚服之后,她臃肿的甚至连抬手都费劲,肩膀都拱起两个大包来。
简瑶穿好衣衫之后,又开始拼命套袜子,此刻她双脚至少套着五双棉袜,草鞋都塞不进去。
今日是她来清朝的幸运日,这些衣服足够她和娘亲撑过寒冬。
身上被重重衣衫包裹严实,她热的直冒汗,眉眼却染着笑意。
兀地,她激动地瞪圆眼睛,看见了一件梦寐以求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