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好,荆望云。
“嗡——嗡——嗡——”
有些许杂乱的房间里,一只有些白皙的手在地面上胡乱摩挲着,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一道有些严厉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来。
“荆望云!距离正式比赛就只有十天了!你到底怎么回事?舞蹈小样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交上来?”
骤然间听见自己的名字,荆望云原本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许。
比赛?
什么比赛?
还有,舞蹈小样?
似乎是舞蹈两个字刺激到了荆望云,让她骤然间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这是一个有些狭窄的房间,荆望云的旁边就是一张靠墙的单人床,床尾处紧贴着一个推拉门衣柜,床头靠近窗户的地方摆着一张小书桌,上面零散地摆放着一些纸张和书籍,桌腿四周滚着几只纸团,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的黑色和红色字迹。
但眼前的这一切却都让荆望云感到无比陌生。
而更陌生的,是那个给她下了最后通牒的冷厉声音。
“我最后再给你一周的时间,荆望云,下周二要是拿不到你的舞蹈小样,接下来的比赛你也就不必参加了。”
最后留给荆望云的,是“咔嚓”一声,挂断通讯的声音。
荆望云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有些头疼。
她下意识地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可下一瞬,却在自己的脑袋上摸到了一手黏腻。
是血。
虽然还没有将手收回,但是荆望云无比确定。
毕竟在曾经受伤的那一段时间里,她最熟悉的就是血液的黏腻与铁锈味儿。
“又受伤了吗?”荆望云有些自嘲地一笑,用手撑着床边站了起来。
起身后,荆望云在靠近床尾的地方发现了一张椅子,椅角处还沾着一些血迹,大概自己脑袋上的伤口,就是来源于这儿吧?
忽然,荆望云瞥见门后粘贴着的一面全身镜,那里面倒映着的人影,让她感觉即陌生,又熟悉。
镜子里的那个人和自己有八分,某些角度甚至是九分相似,但看上去却像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她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那个人,荆望云可以确定,那绝对,绝对不是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荆望云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传来一股锐痛,刹那间,仿佛有无数的信息涌入了她的大脑。
大量的记忆冲刷过她的脑海,让荆望云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到底在哪儿。
在荆望云的记忆里,自己一会儿是刚刚从东洲共和国盛安舞蹈学院毕业的大学生,一会儿又是国家歌剧舞剧院的首席舞者。
一会儿还在去往国外演出的飞机上,一会儿又拖着行李箱,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一会儿是飞机爆炸时候的火光与耳中的尖锐嗡鸣,一会儿又是被背叛的悲愤与无助。
混乱,是此时荆望云唯一的感觉。
她一手按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扶住衣柜,缓缓在床脚处坐下,脑海内的疼痛还在持续,但是有一个念头,却愈发地清晰了起来。
自己,穿越了。
当剧烈的疼痛逐渐缓下来的时候,荆望云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自己如今所面临的情况。
现在这具身体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又在做什么?为什么脑袋会磕到椅子角上?
这一切,荆望云都一无所知。
不,并不是一无所知。
荆望云忽然想起刚才那道冷厉的女声,如果自己没有听错的话,对方喊的,确实是……荆望云。
“同名同姓吗?倒是十分巧合。”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别人喊自己的时候,自己不会反应不过来。
而其他的信息……
荆望云垂下眸子,开始尝试着分离两个人的记忆。
将原本属于自己的记忆归拢后,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也逐渐展现在了荆望云的面前。
她也叫荆望云,生活在东洲共和国的一个偏远小城市,经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首都的舞蹈学院,今年刚刚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