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惜示意金剑银剑拦住几人。
倒不是她想让几人多信她片刻。
而是看燕北王那要吃人的眼神,此时走出御林军包围到宫门之外,这几人怕是瞬间尸首异处。
莫惜扫了一圈跪着的官员,抬头看向江霖。
这位依旧没有做阶下囚的意思,依旧笑意盈盈,对上莫惜的视线后,甚至还眨了眨眼。
燕北王抬起手。
殿内黑衣人瞬间动作,殿外御林军见状也冲进金銮殿。
两方打作一团。
燕北王冷笑一声。
大军已然赶到。
黑衣人首领趁机振臂高呼:“投降不杀。”
御林军左顾右盼。
分心之际又被砍死一片。
有反抗的朝臣也倒在血泊之中。
左相站在莫惜身旁,金剑银剑保着几人。
其余暗卫也从天而降站在江霖身侧,抬手解决江霖身后王府下人。
但暗卫区区八人,黑衣人人多势众,再加上殿外冲进来的军队。
左相看着莫惜:“莫大人,你的棋呢?”
金剑银剑以剑拄地,眸色猩红。
莫惜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殿中站着的人,只剩下她身边几人以及江霖身边几人。
朝臣中胆小的,要么给燕北王跪下做投降之意,要么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亦或被打伤躺在地上。
所幸燕北王不想杀太多官员——大概是怕日后上朝庙堂空虚吧,顺便再立个仁君之名。若不然也不用在乎弑兄的名声。
黑衣人宝剑横在莫惜颈侧。
左相重重甩了一下袍袖,抬腿踹向执剑之人,却反被踢翻。
殿外雷声大作。
有规则的铁骑声蓦地传来。
莫惜睁开眼。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金剑银剑趁机过来将莫惜和左相脖子上的剑拨开。
龙椅上把玩玉玺的燕北王瞬间抬头。
压在殿外的大军中,被人冲出一条血路。
屈景昭银甲上染了一片猩红,与金銮殿朱门相映成辉。
户部侍郎翻身下马,扑在莫惜身侧。
“大人,景昭来迟。”
莫惜弯着眼睛。
“辛苦了。”
殿外,燕北王的军队被冲杀一片。
本就都是大雍之人,除了为首有官衔之人,兵士也不愿短兵相接。
若是胜局已定还好,如今又被屈景昭反包围。
燕北王的军队立刻溃不成军。
江霁站起身,亲自执剑往江霖方向去。
暗卫早发现,却无暇抽身。
金剑只顾抬头大喊:“陛下当心。”
江霖侧身躲开。
“哥,我真该感谢你的自大。”
话音未落,燕北王的手腕便被江霖钳住。
“拖到现在才想杀我,”江霖迎向燕北王震惊的目光,“若是你幼时杀我,我可能还真的引颈受戮。”
说着,将燕北王手中宝剑卸下,顺势将其双手反剪,膝盖压着他跪在地上。
“你不是服过药?”
燕北王背对着江霖。
“吃了点但不多,药丸被我咬碎了,你给我水时被我顺着水借着嘴角漏水流出去了。”
江霖抬头看向莫惜,接着说:“刚把药劲缓过来,你就拿剑冲过来了。”
莫惜盯着龙书案后二人的动作,长出一口气。
最后一个黑衣人被金剑割开喉咙。
屈景昭站在殿门口,居高临下招降燕北王大军。
莫惜走到燕北王面前,看向江霖。
眼神戏谑。
攒了一天的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冲刷着双方兵士的铠甲。
莫惜想,这大概是她能报仇的最后机会。
于是。
她弯腰捡起原属于燕北王的佩剑。
掂量掂量看向江霖。
久违的系统嗡鸣声又有再起的趋势,震颤着莫惜的耳膜。
台阶下传来金剑银剑不可置信的声音。
“大人?!”
一众帝王暗卫此时不知所措,视线在金剑和莫惜身上游移。
脚下燕北王闷闷地笑出声。
“莫惜,倒是没想到你是黄雀。”
屈景昭迈步拦在金剑银剑身前。
莫惜看着江霖的眼睛。
嗡鸣声中回荡着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她艰难地集中精神,举起手中宝剑。
面前林四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剧痛中,莫惜想:“杀了他,便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