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都是闲话。
户部尚书摆摆手,只让金管家放心。
“另一个呢?”
院中不见银剑,莫惜便开口问道,毕竟若是两个人跑腿效率更高。
金剑面不改色:“我让他去做别的事了。”
莫惜扫他一眼,没再多言。
只问金剑有多少人手。
“京都守卫,皆可差遣。”
权力够大的。
这一世狗皇帝倒是会相信别人了。
“可能有些难,需要你把午门守卫在最快时间内都换成自己人。另外尽量隐蔽地命官兵备战。”
“让你们其他暗卫监视朝中百官,尤其是少师廖明,截断或伪造他传出去的任何消息。”
莫惜顿了顿。
“燕北王随时归京谋反,宫中也加派些人手保护太后吧。”
京中依旧张灯结彩。
但莫惜站到朱雀街上,家家户户紧闭,门房站得笔挺条直。
说是隐蔽,但上万大军突然齐动,即使百姓不知,也会有官宦察觉到异常。
所幸大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廖明不死心地向外传讯,无一例外被金剑拦下。
十日后。
金剑站在莫惜侧后方。
“燕北王入京了,屈侍郎……也在。”
莫惜轻笑一声,毫不意外。
“入宫了?”
“是往宫门前行。”
户部尚书抿一口茶碗。
“看见人了吗?”
“没有,公子若带在他们身边,只有燕北王的马车中可以藏人。”
“还叫公子呀。”
莫惜扫过他们俩一眼。
都进宫了,这人是谁显而易见啊。
金剑哽住,瞪着眼睛看向莫惜。
“要杀我灭口?”
金剑连忙摇头摆手。
“不不不不,只是没想到……”
“你说,太后是要玉玺,还是要儿子呢?”
莫惜手指敲着桌面。
金剑没敢搭茬。
那日进京,银剑突然消失,大概就是去给太后通风报信。
看起来太后和狗皇帝的关系,并不如外界传言——外戚干政。
这么说来,她第一个任务的完成,太后帮她的那番话八成有狗皇帝授意。
莫惜将斗笠扣在头上。
那太后估计会选儿子。
如此只是不知,江霖会不会选江山社稷了。
三人到宫门时,燕北王的车架已经停在宫门外。
禁卫拦住三人。
金剑掏出暗卫腰牌——看来也不算什么暗卫,这些禁卫见了腰牌后直接跪下行礼。
莫惜隔着纱帘。
东华门外,朝臣鱼贯而入。
离得近的,莫惜稍微看得清人脸上茫然的神情。
“李大人,发生何事怎么太后突然召见?”
有消息灵通的大臣凑过去。
“好像是燕北王无召回京,已经进宫了。”
“燕北王?”
“诶,提到燕北,咱们那位户部尚书去燕北赈灾半年,还没回来。”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哎,听廖大人说,已经成了燕北王妃了。”
莫惜想掐太阳穴,抬手却碰到了斗笠。
旋即便感受到金剑银剑投过来的视线。
户部尚书摇了摇头,抬脚往金銮殿走去。
等到人进得差不多了,三人在殿门口站定。
门口太监抬手撵人。
莫惜听着这太监声音,轻笑一声。
抬手掀开纱帘。
“还认得我吗小公公?”
“莫莫莫……”
她伸出食指抵在嘴边,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递给小太监。
小太监话音于是一转,变成——“枣树”。
莫惜:……虽然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棵枣树到底在哪,但林四提起过他家乡应该另有别处。
户部尚书抬头望天,掩盖脸上无言的神情。
小太监于是做比成样,权当没看见他们仨。
莫惜:……结果是对的。
大殿中蓦地传出太后压不住的声音:“皇帝被挟持,尔等就如此沉默?”
户部尚书这才屏气凝神,听着殿中动静。
依旧是无人答话。
“好啊好啊。”
太后此时声线倒是平稳下来。
“玉玺就在朕手,你们想要,杀了朕来取。”
莫惜听着,眉头蹙起。
太后明明事先得知消息,竟一点准备没有?
殿内传来鼓掌声音。
燕北王此时开口。
殿外突然窜出一批黑衣蒙面人,倒和之前刺杀林四以及廖氏族长的人服饰相似。
有人看见莫惜几人,但估摸着燕北王的命令更重要,也没理会莫惜,直接跃进殿中。
“太后,您是本王嫡母,本王杀嫡母做什么?”
话音未落,太后一声哀嚎震得莫惜头皮发麻。
“皇儿!”
不用莫惜开口。
金剑抬脚踹开门,右手一抖,暗器正落在林四身边。
燕北王转身躲开朝他袭来的飞镖。
皇宫内皮靴踏地的声音一时间响彻云霄。
莫惜站在门外,身后无数御林军慢慢逼近金銮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