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剑接过来递到莫惜手里。
莫惜拿起看看腰牌上的“廖”字,垂眸想了想。
也行,就是死人难免人心惶惶。
她站起身,将腰牌丢在钱家门口不太显眼的位置,随后起身回公馆。
屈景昭见她进来,连忙招呼小云,让下人上菜。
莫惜将他拽到一边。
“派信得过的人,去宣传京都有人看不惯燕北王,派人来杀燕北百姓制造动乱。”
屈景昭倏地抬头:“有人死了?”
“前几天被马车压到那个小孩。她家人怀疑是我干的,我需要把锅甩给廖明。”
屈景昭瞪大眼睛:“怀疑您?他们长没长脑子?”
莫惜挥挥手,转头看向神色拘谨的小云母亲。
“就我们仨,这么紧张干什么?”
小云母亲越过莫惜看向屈景昭。
莫惜偏头看了一眼还没离开的屈侍郎。
“嗯?”
屈景昭眨眨眼,蹭到莫惜身边。
“大人?吃饭带我一个呗?”
莫惜无语:”干活去。”
平时也不见得他非要来一起吃饭,今天什么毛病?
侍郎哦一声,一步三回头看向莫惜。
可惜尚书大人吝啬眼神,只顾得看怀里的小姑娘。
莫惜洗过手后坐上餐桌。
今日田间种子撒下去,后续不再需要大规模来人下地。
林四那边“授课”还得继续。
可能是和莫惜也算熟了,小云母亲吃起饭也不再端着,屋里一片岁月静好。
如果没用下人通报“燕北王到”的话。
莫惜叹气,将饭菜留给小云母女,自己去正厅等着这位到处闲逛的王爷。
谁知,燕北王人未来声先至。
“莫惜你好大的胆子。”
莫惜心下一凛。
屈景昭做事不应该暴露得这么快才对。
她连忙跪下。
谁知这位王爷进来却先将她扶了起来。
“燕北的百姓横死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本王一声?”
燕北王面露愠色,但莫惜看得很清楚,他是装的。
以前燕北横死过那么多百姓,也不见得这人关心过一瞬。
但即便如此,他知道得也有些过快。
此时屈景昭刚布置下去才对。
林府那边,钱娘子的丈夫应该刚回去不久。
钱娘子被打晕还没醒过来。
且这消息传到王府也要一段时间。
再加上燕北王往公馆来的时间。
这么算回去,燕北王应该在她还没离开或刚离开林府便知道了此事。
林府有内鬼?
那个新侍卫?金剑?还是一直目的不清的林四想要看戏?
啊忘了。来得及的好像还有屈景昭。
“王爷日理万机,这种事情恐污了王爷尊耳,下官处理便是。”
莫惜将几个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先回应燕北王。
“那你知道是谁所为了?”
燕北王走到主座坐下,翘起二郎腿。
莫惜轻笑,拱手回答:“是朝中守旧派的人,下官的死敌,廖明廖少师。”
燕北王端着茶碗,状似惊异:“何以见得?”
“臣看到了廖府下人的玉佩,就在死者家门前。”
“拿来我看。”
燕北王放下茶碗,对着莫惜伸手。
“回王爷,下官没捡。”
莫惜跪地谢罪。
“为何?”
“此事,若臣发现,恐百姓不服。燕北也有人耳通八路,得知臣与廖少师是旧敌,恐难逃诬陷之责。”
莫惜先下手为强,反正这事切切实实不是她做的,廖明有前车之鉴,恐怕这事就是他所为。
燕北王点头,朝莫惜招手。
户部尚书撩衣袍起来,向前走去。
“若是你做的,本王给你兜底。”
燕北王拽过莫惜,在她耳边低语。
莫惜皱了皱眉,控制住自己想要躲开的欲望。
“王爷,我急着在这群百姓心中树立威信,怎么会突然杀人?”
虽然确实想过,但不管为什么,不是没实行吗。
“可我听说,那孩子的母亲今天正为难你。”
燕北王抬手,在莫惜被抓伤的脸上摸过。
莫惜呼吸一滞,连忙后退躲开。
“王爷,百姓无助,用我发火在所难免,想要为王爷办事,在庙堂上位极人臣,这点事有什么忍不了的?”
却不想,燕北王又将她拽了回去。
“这么漂亮的脸被抓伤了真的没事吗?”
莫惜闭了闭眼,想躲开却被钳得紧。
“不会留疤,若能报仇,即使留疤又如何?”
燕北王笑了一声,放开她。
莫惜用力过猛向后倒退几步,差点坐在地上。
“那看来是本王管的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