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月寻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解释道:“借来的人,一开始以为你还被关着,不带点打手怕没办法把你顺利救出来。”
晚星点了点头,而后守卫官兵就来询问了,朝苏兮月作了个揖后开口道:“月娘,简公子的户籍与记录没有问题,但这边晚星姑娘并未有出城记录,按规矩我们是不能放行的。”
“户籍与人都在这里,怎么会没有出城记录呢,您说是不是?”苏兮月悄悄把那人拉到一旁,一边说着一边把袖中的银子塞进了他手里。
那人悄悄把银子收了起来,回头与另一位官兵对视了一眼,笑着说道:“哎呦那是自然了,许是上一班当值的记漏了,我们这就给补上,您现在可以带人进城!”
苏兮月微微一笑,眼神示意简七与晚星跟上,一路顺畅地回到了月姝坊。
身后的打手们护送他们到了门口,临进门前,她与众人说道:“回去替我再谢谢薛大少,这忙不会让他和诸位兄弟白帮。”
“月娘客气了!”
他们回来时已经临近中午,苏兮月先请了大夫来给他们简单瞧了瞧,好在都只是体力有些透支,晚星额外有些磕磕碰碰的外伤,涂些膏药养上几天就好。
苏兮月见他们无碍后直接放了他们去休息,半个问题也没问,等傍晚二人稍缓过来后这才叫了他们来询问。
招呼他们坐下后,苏兮月朝晚星一扬下巴,“先说说你知道的吧。”
晚星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的经历复述了一遍,比起刚死里逃生时的情绪大幅波动,现下她情绪平复后思路清晰了不少,在复述的过程中也发现了许多不合理的地方,通通都提了出来。
苏兮月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在听到天亮之前简七就找到了她时,向一旁坐着的简七投去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目光。
另一头晚星说完事情经过后又继续说道:“但我事后仔细一想,那个引我出去的人应该不是云岫姐姐,更像是有人冒用了她的名头,也猜准了我会因为那些话就冲动出门。”
苏兮月轻笑一声,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自然不会是她,她曾经也是受害者,就算真得知了你的消息最差也只会袖手旁观,必然不会助纣为虐。倒是那姓韩的挺出乎我意料,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我门口绑人,还自作聪明地想栽赃嫁祸给云岫。”
晚星点了点头,随即又面露疑惑地问道:“还有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从我被他们带走到小师父找到我,这期间过了有至少五个时辰,但他也只是找人先在门外看住我,并没有亲自来……”
“两种可能,一是他对自己藏匿你的地方十分自信,觉得几天之内没人能找到,二是他被某些事情耽误了,不过我觉得可能这二者皆有之。”苏兮月将自己的推断说完后,又笑着看向了简七,话音一转,“真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谢你小师父,连我都是第二天才知道你失踪的消息,他却能比我们早那么多就找到你,真是……开了天眼一般。”
这话一出,晚星瞬间察觉到了不对,眼神不断在二人之间徘徊,眼看着简七和苏兮月都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她连忙起身告辞,“我要说的就这些了,剩下的你们慢慢聊。”
苏兮月头也不回地说道:“放你两天假,这两天息尘暂代你演出,好好休息。”
晚星得了令立刻就要转身离开,走前还不忘补充一句“好好聊,别吵架”。
她一离开,简七就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直言道:“晚星之事一出我就知道会是现在这样,但我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所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苏兮月沉默了许久,眼神空洞地盯着另一端的桌角,半晌后才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没怀疑过,但这样的事情实在太玄幻了,每次我都在想办法说服自己这不可能,可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处时又让我根本没办法不往最不可能的方向去想。”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刚才我又想到,其实我的经历也挺玄幻的,说不定这个世界真的不止我一个人其实并不属于这里,只是由于各种原因不得已来到了这里。”
她看似毫无逻辑的话让他面色凝重了起来,似是猜到了接下来她会说什么。
“对吧,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