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晚星抬眼望向她时,苏兮月明显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大片的迷茫,不一会儿她的眼神又开始游移不定,似乎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最终苏兮月决定先让她自己缓一会儿,只交代道:“罢了,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但一定记得尽量别单独出门。”
看着晚星犹豫过后点了点头,苏兮月才敢放心离去。
回去的路上乃至之后的几个时辰,苏兮月只觉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乱了,一开始只和云岫有关,现在怎么又牵扯进来一个晚星?那个韩老板到底是临时杀出来的无关人物,还是云岫事件的相关人物?
想来想去怎么都没理出个结果,苏兮月感觉他头都要大了。
不过好在这次进行得异常顺利,才没让她这份愁绪过夜,因为刚入夜不久,晚星就悄悄过来了。
进屋后,苏兮月瞧她依旧是有些纠结的模样,便直言道:“这样,先说你想说的,在此之前有问题也可以直接问。”
晚星看着苏兮月郑重的表情,深呼吸后终于开口了。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今天来的那位钱庄老板可是姓韩,经营的钱庄名叫宝丰钱庄?”
“是。”
“那就没错了,就是他……”晚星听到肯定的答案后小说碎碎念了两句。
没等苏兮月发问,她就继续道:“我下面说的这些事也不一定是真的,但事关云岫姐姐,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听说云岫姐姐当年也经历过今日之事。”
听到这里,苏兮月呼吸一滞,不知该作何反应。
晚星此时也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因而并未发现她的异状,沉默片刻后,便继续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一一道来。
据她所说,一年前她在月姝坊还只是一个伴舞,与云岫并无过多交往,但却在云岫出走前不久偶然听到过一些对话,似乎是苏兮月当时的一个心腹在劝云岫应下韩老板的邀约,只是当时听的并不真切,她也就没有过多在意,很快就抛之脑后了,若不是今日韩老板想要对她故技重施,只怕她也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去年的这桩事。
当时她面对苏兮月露出的迷茫和无措,正是因为想到了这桩旧事。
“后来我仔细想了想,隐约记得那人在云岫姐姐离开后没多久也给自己赎了身,而且自那以后就再也没在京城见过她了,实在是有些奇怪。”
苏兮月跟着晚星的思路回溯到这人身上,确实想起在云岫出走前原主曾有个想要捧起来的姑娘,后来这姑娘走得也是干脆利索,她还当是她觉得月姝坊没救了,想早点跑路给自己找下家呢,不过现在看来,更有可能的倒是挑拨她和云岫的关系成功后急于逃跑!
苏兮月冷笑道:“你说的那人应该是流云,对吗?”
晚星原还有些记不起这人的名字,听苏兮月一说就确定了就是她,一个劲儿地点头。
云岫之事与自己有关、韩老板信誓旦旦的邀约、从中说和的流云……这么一联系苏兮月就彻底明白了,当初韩老板应该也是和今日一般带足了钱财来和她提了此事,原主八成也是二话不说拒绝了,而后韩老板就找了个能代表她的中间人去找云岫说和,也就是流云,而流云在说和的过程中应该和云岫传达了类似“月娘已经答应了”的信息,进而导致原主和云岫产生重大误会,最终云岫被迫出走,并认定了一切是由苏兮月造成的。
理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后,系统照例发放了线索对应的800点积分奖励,苏兮月却难得没空搭理它,继续沉浸在思考中。
二人都各怀心事,久久无言,不知过了多久,苏兮月突然笑着问了晚星一句,“你就不怕我真的答应他的要求,把你卖了么?”
晚星愣了一瞬,而后乖巧地摇了摇头,低着头小声说道:“先前您和小师父都能拼死维护墨玉,我就觉得您之前也不会做出卖了坊里姑娘这样的事,这其中必然有误会。而且就算您真想借此结交他们,那结交有钱有势的赵公子不比韩老板一个单纯的商人划算么……”
这回苏兮月真被她通透的一番话逗笑了,一手猛地搭上她的肩膀凑近说道:“无论如何,多谢你愿意相信我,剩下的事我来调查,你只需要做好每日的表演,顺带顾好自己的安全就好了,懂吗?”
送走晚星后,苏兮月又把今天得到的这些信息整合复盘了一番,在方才拼凑出的事情经过中又发现了一些疑问。
流云不过是当个说客,为什么一定要挑拨自己和云岫?如果是韩老板指使的,那他不应该想尽办法让云岫点头吗?为什么要逼走她?难道云岫离开月姝坊后就会同意他所提的要求了吗?
苏兮月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但刚刚系统的奖励至少证明了,她一开始的推测都是正确的,那如今还存在这些问题就证明,这中间至少还差了一个关键人物……眼下她想要得知这个人究竟是谁只能从流云下手,韩老板那边也许能更直接地得到答案,但他还会轻易把此事告诉苏兮月吗?几乎不可能,所以她只能想尽办法去找这位“失踪”了许久的流云。
五月末和六月初的这段日子苏兮月分出了相当一部分精力在此事上,她直觉找到流云就能得知全部真相,到时候再带着流云一同去找云岫说个明白,道歉和补偿皆以云岫的意志为主。
可惜天不遂人愿,苏兮月还没能找到流云呢,这头演出前晚星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