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七就听着她耍无赖,无奈摇着头笑了笑,只能认栽,道:“罢了,倒也确实是我自己乐意的。”
他低头瞄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继续问道:“不过你就不好奇赵公子是被谁挑唆的吗?他看着可不像是多有脑子的人。”
苏兮月被他直白的形容逗笑了,可仔细想想也没错,她也是一样的看法。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八成就是云娘或者容娘其中一个。琴娘不可能,她没那个胆子也没这种人脉,也是劝不动那种纨绔公子的。”
她继续道:“另外两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咱们演出都是排了班的,姑娘们上完妆都长得差不多,没道理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哪位特定的姑娘倾心,可他在墨玉第二次登台就直奔她而来,说没人教唆我都不信,我能信他真的认识墨玉才是有鬼了。”
就赵公子这种别人两句话就能绕进去的草包,随便一个会说话的人都能把他当枪使。
估计是有人把墨玉当成了苏兮月下一个要培养的姑娘,为了防着她们东山再起,干脆借刀杀人,先下手为强。
其实自从月姝坊有了要复兴的苗头开始,原本隐而不发的各方势力都开始冒头了,先是不知道为哪方来探听消息的孙大娘,再是那意味不明的饭局,再到最近的赵公子闹事,无一不在阻拦她的发展。
先前苏兮月还对歌舞坊的发展满怀信心,可现在倒好,没了律法制约,古代商战比现代还不要脸,真就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无形之中给了她许多压力。
简七对她的看法表示赞同,就此打住了这个话题,低头开始细看手里的图纸。
等他看得差不多了,苏兮月也从刚刚的思绪中脱离了出来,又拿起了笔,边写写画画边对他说:“我打算先把每个场景画出来,编舞的事还是要交给你,图纸算是给你个参考,至少要达到我预期的七成。”
说罢,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侧目看着他没说话。
简七点了点头后半天没听到后续,从图纸中抬头与她对视,疑惑道:“我知道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苏兮月思索后还是说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先不要给姑娘们做示范了,口头指导就好。”
简七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苏兮月是担心他伤还没好,怕他做些高难度动作给整复发了。
他笑道:“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苏兮月说完就觉得自己多虑了,平白像是刻意去关心人家似的,眼神躲闪着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尴尬过后还得说正事,她继续道:“另外从现在开始也要准备舞台布置和道具了,大体安排依旧是我先画图纸,抽空你再跟我一起去铺子里挑。”
苏兮月估计了一下时间,决定道:“初六吧,初六开始去逛城中的铺子,也图个吉利。”
“好。”
简七见苏兮月说完后开始放空了,就打算起身回去继续盯训练进度。
“等等,”还没等他站起来,苏兮月又叫住了他,“我直接跟你说吧,前几天那种事情不能再发生了,咱们的情况和大家都经不起这么折腾,所以我打算把表演提前,至少要提早十天,也就是说最晚三月十五,我要验收你们的成果。”
苏兮月正经起来感染力非常强,放到现代会是那种开会五分钟讲完重点的霸总,说话直接且精简。刚开始可能会觉得这样的老板不好相处,但实际处下来又会发现这就是她的行事风格,除此之外几乎没有缺点,尤其发奖金和薪水时十分公平大方。
月姝坊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怕她,和她接触多一些的春兰、墨玉等人稍好一些,但也没到能和她随时随地开玩笑的程度,基本还处在就正经事能不卑不亢地交流的程度。
可简七不同,他不仅和苏兮月在正事上默契十足,还成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混到了比春兰还高的地位。
他对苏兮月的想法是赞同的,听到后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起身离开了。
苏兮月则是在他离开后,开始考虑她这次的“狩猎”目标。
曾经月姝坊的火遍京城,来来往往的文人雅客、世家公子络绎不绝,可比较固定的客人却不多。
她根据系统给出的提示最确定了六位人选,这之中很可能就有与当初云岫之事有关的人。
苏兮月犹豫再三,在名单上圈出了两位她首先要拿下的人物,顿了片刻后又圈出了另一个人名。
她放下笔,眼睛依次扫过这几个人名,食指轻叩着桌面,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