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兮月竟从这话里听出了些撒娇的感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把这事允了。
眼看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她才想起来他们还在大门口站着吹风,略显尴尬地打算先把人送回去休息再说。
“那什么我送你回去吧,春兰——”苏兮月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吩咐道:“你去找找陈叔,把他喊去简七房间先等着,我有事拜托他。”
其实简七的伤几乎不影响他走路,但是苏兮月怕他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又伤到那条胳膊,还是坚持要亲自扶着他回去,简七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
二人慢悠悠地走回了简七现在住的院子,到的时候陈叔已经在院里等着了,看到他们二人这幅样子着实吓了一跳,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了些。
苏兮月略过了今天发生的事,只说是发生了些意外,现下需要请他帮忙照顾几日简七的生活起居,并承诺了会额外给他开工钱。陈叔一听立马应了下来,这事也就算说定了。
走之前她单独跟简七交代道:“近日有需要就找陈叔,他决定不了的就托他来问我,好好休养,日后还有的是需要你的时候呢,可不能现在就垮了!”
“今天的事我也会尽快给你和大家一个交代。”
说罢她径直走了出去,原本温和的表情也在转身的那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都在这个时代了,不如把睚眦必报贯彻到底,这个仇她报定了!
赵公子的事最终还是没闹大,他那边估计是觉得丢人,也怕被他父亲知道了挨骂。苏兮月这边则是不想在这时候传出些不好的传闻,一方面是为了月姝坊是运营,另一方面则是她在偷偷谋划报仇的事。
之后的几天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行着,前期的免费演出依旧在进行,客流量逐渐有了登顶的趋势,城中百姓们好评如潮,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这期间苏兮月把故事的完整版写了出来,经简七修正过后得到了终版,姑娘们听完均是不住叹息,感慨万千。
简七虽然口头上说的是要休假,可实际每天都会去训练厅帮着盯进度,他一出现就引得姑娘们频频侧目。
姑娘们本就对这个温文尔雅的师傅颇有好感,那日之事又在坊里一传十十传百地传了个遍,自那以后她们就更喜欢这个既有精湛技艺又靠谱妥帖的师傅了。
大家是高兴了,可苏兮月却是觉得有些不爽。
之前也没见那么多人凑上去啊,难不成这年代也会有英雄救美的滤镜么?
想着反正多的是人关心他,她自己索性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于是她连着两天没搭理简七。
之前还觉得和苏兮月相处得不错的简七也被她这手打蒙了,可他被纠缠得实在无暇分身,只能一边应付着时不时冒出来的关心,一边分神留心着苏兮月那头的情况。
不过还好,这样的情况只持续了两天,因为两天后苏兮月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过于幼稚了,干脆瞅准时机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简七被喊过去“交流剧情”的时候一副了然的笑容,接着苏兮月的话顺坡下驴,体贴地没戳穿她的小心思,自此苏兮月单方面的冷战解除。
虽说赵公子那事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但二月的发展整体上来看还是一切向好的趋势。及至月底,月姝坊已经进行到了第七轮演出,成功揽走了京城大半的观众,简七的伤也在月底之前好了个七七八八。
这期间苏兮月十分贴心地没让简七承担太多工作,她自己倒是加班加点地把各项事务都落实到位了,一点儿也没拖延进度,甚至还忙里偷闲地偷偷溜出去了几次。
坊里的姑娘们每天一睁眼就排练,没注意到苏兮月的这些小异常,可闲下来的简七却分毫不差地注意到了,于是便时常盯着苏兮月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的疑惑也并没有持续太久,三月初一下午,不知从哪儿吃到瓜的春兰兴高采烈地蹦跶进了排练厅,一路欢快地奔到了苏兮月面前,开口时惊喜的语气引得周围人都望向了她那边。
“月娘月娘!据说那纨绔赵公子从马上摔了下来,腿好像是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