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不知道黎礼成了亲之后,怎么脾气也上来了,小心问道:“去哪儿?”
“崎官村,见一见我们老友。”黎礼看着崎官村的方向,认真说道。
酉时三刻,身穿白衣面遮纱的男子,先出现在了崎官村门前,陆云初出现在他背后,他察觉到来人,转身,眼含笑意到:“你来迟了。”
陆云初看着他裹这么严实,调侃道:“跟我,就不必见外了吧,你就算是把全身上下都裹住,你手里拿的鸣辰剑早就把你出卖了,陛下。”
“陛下”二字,陆云初叫的十分用力,像是在刻意提醒对面什么。
那人摘下面纱,果然是景和皇帝,他笑道:“好久不见,云初师弟。”
“你少来这套,别跟我套近乎。”陆云初不屑道,“我师父可不是云将军。”
景和皇帝正了正身姿说道:“见到朕还不下跪?”
陆云初冷哼一声,他阴霾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的凶狠道:“凭你,也配?”
“你若答应归顺于我,我可你为我当年不小心刺你那一剑,道个歉。”景和皇帝说道。
“哈哈哈哈哈,”陆云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说道,“云弘笙,哦,不,我应该叫你,楚鸿生,改了个姓,还真以为自己是天子血脉,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心不虚吗?”
“你是注定要与朕为敌,是吗?”景和皇帝指着陆云初说道。
陆云初道:“我本无意与你为敌,你若是好好担当这个皇帝,这天下给你又如何?可你是怎么做的,你身后的怨灵都在看着你呢,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他见景和皇帝闭眼念着什么咒语,陆云初手中持剑,不给景和皇帝反应的机会,刺向他。
景和皇帝迅速反应过来用鸣辰剑抵挡,说道:“你不讲武德。”
陆云初不接话,手中的剑在他手上宛若游龙,压制着云弘笙,丝毫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此刻的陆云初剑法飘逸,步伐轻盈,匆忙赶到的黎礼一来便看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武学,她不由感叹道:“这是我认识的那个陆云初吗?”
一帮的玉竹回应道:“他在军营的故事,你没听说过吗?”
黎礼摇了摇头,说道:“我去军营那时候陆家都出事了,后来的人对陆家都只字不提,”她看了一眼玉竹,问道,“你知道?”
玉竹点了点头道:“听说过。”
“啧”黎礼咂舌不满道:“ 这么多年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对我还藏着掖着?”
玉竹为难道:“ 那不是以为,他人已经没了,再提起,怕你伤心。”
“现在说说,为时不晚。”黎礼在暗处看着陆云初出神入化的剑术,向玉竹打探着他的过往。
玉竹思索道:“听校场同我一起练习的姐姐说,陆云初是旷世奇才,习武方面我就不用说了,你自幼也是陪他一起练剑,自是知道。事情经过大概是……”
“十三岁那年陆云初第一次上战场,因为当时某位参将错误的决策,导致他们的深陷虎穴,岌岌可危,在敌人的包围圈中,而那支队伍只有几百人,敌军却有几千人。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回不来了。黎将军甚至动辄整个军队,声势浩大,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是陆文淮还留在黎将军身边,极力阻拦。黎将军早已上了战马,却在关键时刻,听到了捷报,是陆云初所待的金狮队传来的捷报。”
“等等,让我猜猜,是不是陆云初的关键决策,救了这个金狮队。”黎礼率先抢答。
玉竹点头继续道:“小姐说的没错,本来陆云初第一次上战场,黎将军只是想让他涨涨见识,不想让他有危险,人算不如天算,遇上了这凉军,本来是有撤离机会的,据说是参将执意要勘查地形,硬要上山。”
“他官阶低,拗不过,只能跟上,谁知这凉军也要上山,甚至是兵分两路,断了他们的后路,传讯兵一次次的禀报,这个参将也是年轻气盛,硬着头皮就要杀出去。”
那个时候不说话的陆云初,观摩地形之后,突然说了句:“我们几百人上山,若是被发现了,早就冲上来将我们赶尽杀绝了,既然他们兵分两路上山,到达山顶必然时间不同,我们可以打个时间差,让他们误以为另一队先到了,放松警惕之时,利用滚石逼他们下山。”
参将开口道:“万一他们冲上来了怎么办,不是一样要等死?”
陆云初好像丝毫不慌张,只是蹲下用手捻了捻土,说道:“尚有一线生机和直接死还是有区别的。”
“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那参将说道,“你这和赌徒又有什么区别?”
稚嫩的脸庞说不输气势道:“这责任我担了,是非功过皆算在我一个人头上,我要是赌赢了,接下来都要听我安排。”
当晚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其中凉军一队慢慢逼上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