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看了眼床上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扬,起身出了营帐,道:“边走边说。”
黎礼睁开双眼,像是听到了噩耗,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夜袭成功了?居然没有人员伤亡,这个主帅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在这里什么也干不了,得赶快想办法回去。
头脑风暴还在想着怎么回去,突然有人进来了。
她抓紧时间又把眼睛闭上。
“别装了,你走吧。”
黎礼震惊的睁开眼,看见面具重新戴上之人,不可思议道:“你让我走?”
他点点头。
“这么轻易就让我走了?”黎礼问道。
“军队不养闲人,你这么──柔弱,哪能经得起折腾啊,蛇毒替你解了,你走吧。”
黎礼也不知他真情还是假意,黎礼起身就要走,忽然发现身上好像少了东西,她上下摸了摸。
男子看她好像在找什么,从自己胸前掏出匕首来,问道:“你是在找这个吗?”
玉柄匕首出现来了他手里,黎礼看到就要准备接过来,说了句:“谢谢啊。”
男子将拿着匕首的手撤回,不给黎礼,他俯身对比自己矮一头的黎礼说道:“这东西,我很喜欢,你可以走,把它留下。”
“不行。”黎礼刚要拒绝。
对面一掌将黎礼劈晕过去。
“来人,把她带出去,送到平阳城外。”
进来两个把人架住,拖着就要走。
他又道:“慢着。”
架住黎礼道士兵突然停下问道:“怎么了大帅?”
大帅一步步靠近两个士兵,让他们大气不敢出岸。
随后自己扶着女子道手臂,架着她出了营帐,并吩咐道:“别跟着了,我自己来。”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不知大帅这是整哪一出。
外面的人看着大帅架着女子纵马而去,而女子窝在大帅怀中,不知是死是活。
临走前碰到了徐暮,同徐暮招呼了一声:“我去埋个人,你坐镇,过了今夜我就回来。”
徐暮看着他手中的女子心里咂舌道:要不说你能当主帅呢,才一晚就被你整死了,也真是狠心。
策马扬鞭至平阳城外,黎礼似乎是要清醒,嘴里说了句,“好冷。”
他加快脚程,赶到雁门城,他将黎礼抱下马背。
轻轻把人放下,悄悄退到远处。
他用石子扔向城墙上看守之人,那人往四周看去,终于看到了门前躺着的黎礼。
看守之人叫起同伴,把黎礼带回雁门城中。
这时男子才放下心来,手中的颤抖的拿出药丸吃了一粒,才渐渐平复下来。
三两步跨越到马背,头也不回的往凉地去了。
黎礼被玉竹叫醒,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身在玄机营,有种不真实感,
玉竹端着一碗汤药摆在黎礼面前:“小姐,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黎礼将药一饮而尽问道:“玉竹,我是怎么回来的?”
玉竹回答:“城墙上把守的士兵在门外看到了你。”
“这几日,敌军可有异动?是否有过夜袭?”黎礼急切问道。
玉竹:“异动是有,只是大约十几万的人在我们面前走了一圈,又回去了。没有夜袭。”
黎礼猜不透对方主帅这行为什么意思,把自己送到雁门,大概率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为什么他不杀了自己,反而是将自己“放虎归山”呢?
她心想:难道是因为我只是个女子,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还是说他另有所谋?
夏日的燥热让黎礼以为自己刚刚做梦在冰窟里,是出现了幻觉,她下意识想摸一摸玉柄匕首,却发现不在自己身上。
“他还真是打了我匕首的主意。”黎礼小声嘀咕着。
玉竹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我是被人救了,不过这事不能声张,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是到了城门前才晕倒的,以防有人猜忌。”黎礼叮嘱道。
“好。”
黎礼大约摸清了敌军的数量,位置,作战是会忘什么地方撤军最优,她虽感谢对方主帅救她一命,但公是公,私是私。
战场相见她也必定不会心慈手软,这算不得什么恩将仇报,到时候,他若身死,那自己一定会为他立个好碑,赞他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