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女人的衣物,黄芪将自己的披肩给她披在身后。
宽大的披风下,覆盖着小小的身躯,她时不时还会对着他笑,全然忘记了自己当日在大殿之上对她的冷漠。
他半蹲下身子试探的问着:“昨日大殿上林夫人……”
黎礼眼眶里的泪瞬间滑落,她用手沾了沾脸上的泪水,呆呆的望向黄芪说道:“好奇怪,大殿上的妇人我并不认识,可我想起昨日她的样貌这就会疼。”
她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说道。
黄芪直起身子,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眼眶红润道:“那我们不想了,不想就不疼了。”
遗忘对她来说兴许也不算太坏之事。
手握筷子的少女被他这一举动震惊,没有在动。
直到她浑身疼痛难忍,筷子落地声让黄芪迅速查看黎礼的状况。
她将自己缩蜷成一团,疼到牙齿咬破了嘴唇,可她并未喊出一声疼。
他大手一抄,手穿过黎礼腿弯,将她拦腰抱起,小人儿在他怀里死死攥着手心。
他将黎礼放回床边,看见床头他送到玉柄匕首,他抽过匕首划向自己手心,用碗接了半碗自己的血,一点点喂到她嘴里。
她比寻常人更能忍痛,寻常喝下蚀骨汤之人,就算是暂保性命,也会因疼痛难忍而选择自缢而亡。
黎礼非但不哭不闹,她还会乖乖配合喝药。
时间一日一日的流逝,黄芪每日都要向李云昭汇报黎礼的情况。
这一日,李云昭挑逗着面前的笼中鸟,不经意瞥了他一眼,说道:“是送你的人,你不喜欢吗?怎么整日这样愁眉苦脸的?”
黄芪担心黎礼的好转的状况被发现,便面无表情的扯谎:“陛下的赏赐臣十分受用。”
李云昭满意的点点头,眼里笑不达意:“好用就好,坏了我们就换一个。”
说着从笼子里取出那只色彩斑斓正在鸣叫的翠鸟,攥在掌心生生将鸟捏死,脸上仍然还挂着笑,对着他说:“黄芪啊,你可要乖乖听话哦。”
随后向后面的公公招手示意,将捏死的鸟放入公公端的盘子里,用冰冷的语气说道:“这鸟也太吵闹了,换一个吧。”
“老奴领命。”
李云昭用白色的手绢擦了擦手中的血,并将帕子仍在笼子旁,他单脚放在石凳上,面对着黄芪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吗?”
黄芪跪在地上,恭敬说道:“还请陛下提点。”
李云昭笑道:“因为他的脑海里,一直闪烁和你很像的脸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不满意的摇摇头,说道:“也不太像,他脑海里的面色乌青,嘴唇泛紫,一看就是已亡之人。”
他又接着道:“明明是为了彼此,却落得这个悲惨结局,真是有趣极了。我真是太喜欢这样的戏码了。”
一阵邪风掀起,将夏日枝繁叶茂的树枝压弯,黄芪看着眼前人狰狞的面目,以近乎癫狂状态单手扼住他的脖颈。
掐得他难以呼吸,却又在最后一刻放开了他,吼叫着:“快滚!”
黄芪狼狈的离开李云昭,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摸着自己的伤痕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李云昭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存吗?而且会随时切换,父亲说李云昭只在幼儿时期见过自己一次,还亲自取了云初这个名字,自那以后李云昭只字不提云初。他究竟寓意何为?
不行,他不能赌李云昭到底有没有最后一丝纯良,黎礼的命不能交给他。
“咚咚咚。”钟声响起,躺在床上的黎礼忍过了疼痛期,颤栗身体渐渐平缓下来,她抬头望向将她护在怀里的人,从有些许红印的脖颈处、喉结、下巴到鼻梁眉眼,看到后心里便是一阵乱跳,她一把将人推开。
没了武功竟被一个小姑娘推倒在地,黄芪无奈起身,想查看她的状况。
黎礼迅速伸出手掌,拒绝他过来,她另只手捂着胸口说道:“黄芪,你站着别动。”
黄芪一脸懵,但也听她的站着没动,看她难受他焦急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黎礼自己把脉道皱着眉看向他,并说道:“我也不知我怎么了,明明心脉还好,可是为何这心脏的频率如此快?黄芪,我是不是真的快要不行了。”
说完她神情低落下去。
黄芪直接不管不顾她的话,将他自己的手搭过黎礼的脉搏。
她见他离的那么近,心跳又不自觉的加速,脸也迅速红涨起来,甚至让她觉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