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休息吧。我马上就回去。”他起身回到屏风外,继续躺下。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花打在黄芪的脸上,此时黎礼已经梳洗完毕,就这样坐在圆椅上等着黄芪醒来。
她看的有些出神,昨天没有好好看黄芪,今日看他鼻背秀挺,唇色桃红,熟睡的样子像只乖狗狗,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楠楠道:“这张脸我是在哪见过吗?”
这时黄芪醒来,和黎礼四目相对,嗓音慵懒又低沉地出声:“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黎礼用手蹭了下鼻子,略显心虚地说:“怕你昨晚没休息好,想让你多睡会。桌子上有他们送来的饭菜,先吃饭吧。”
她闭开视线,不看他换衣服,黄芪倒是不管不顾地直接换好了。
这时正在往茶杯倒水的黎礼,听见他声音越发觉得是自己认识的人。
她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你的声音好熟悉。”
黄芪咧嘴一笑:“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黎礼一拍脑袋指着他说道:“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天检查我令牌的花孔雀吗?”
只见黄芪轻轻松了口气,又说道:“嗯,我长得这么没有记忆点吗?”
黎礼坐到圆桌边,吃起了饭,等黄芪洗漱好过来打算一起吃之时,黎礼皱眉察觉到不对劲,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调似的。眼看黄芪马上要吃到嘴边,黎礼低声出声制止:“别动,饭菜里被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二人面面相觑,这时突然闯进身着云国士兵盔甲的人,将他们压制住,给他们两人套上了黑头套。他们人多,黎礼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顺从。
永靖派往云国的一行人,被押往云国皇宫,似乎是到了一个硕大的场地,此时传来一声传来尖锐的声音:“传陛下口谕,除了歌姬和使臣,其余皆押送兽场。”
黎礼有些担心:“黄芪!”
黄芪在临走前来到黎礼面前:“小礼儿,可不要死在我前面啊,路要自己走了。”
“别磨磨唧唧的,快走。”押送的人,催促黎礼。
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黎礼心头,因为身上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推搡着走。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被黑色笼罩的黎礼,突然嗅到了血腥味。
此时侍卫将她头上的遮挡物扯下,却看见场地中间有一笼子,笼中的人在和虎豹搏斗,而那人身上已经是血肉模糊,步伐颤抖。与此同时猎豹直冲过去,咬断了那人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人瞬间跪倒在地,捂住脖颈,脸色狰狞渐渐失去了生机。
黎礼不免一个寒战,接下来她看到,手脚被铁链锁住的人一个个被送往不同方向的笼子,不乏豺狼、雄狮、巨蟒,惨叫声此起彼伏。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样残忍血腥的场面。
此处地形是一个凹坑,更像是个表演的舞台,与这些凶兽厮杀活下来的人会被送到下一层,而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还是个未知。
押送黎礼的人,将她带到白狐的笼子前,给黎礼松了绑将黎礼推进了铁笼里。
“天黑之前,要么你死,要么它死。若是两个都活着,那就谁也活不成。”押送的人用奸邪的声音说出冰冷残酷的规则,便离开了。
黎礼趁机拿出自己随身藏着的药包,吞下力气慢慢在恢复。现在的她浑身软绵无力,白狐尚没有动作,只是用防备的眼神盯着她。四面传来的凄惨声衬托这里尤为寂静又显得躁动。
白狐体型不大,若是出手迅速加之内力应该很快就可以震碎白狐内脏。现在黎礼只需要半柱香就可以恢复。她察觉,只要她不动,白狐就不动,她一动,白狐立马有所防备。
半柱香时间很快就到了,黎礼恢复内力,出手迅速到没给白狐防备的时间,左手很快遏制住了白狐的脖颈出,用力掐住,伸出右手蓄发内力想要将其内脏震碎,却看到它眼里恐惧的流出眼泪,黎礼不忍心这一掌没能下得去手,渐渐地手松开了白狐。
回到刚刚的位置席地而坐:“我不想杀你,可我不杀你,我自己就要死。那我来着还有什么意义?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白狐被松开后大口喘气,发出“嗯”的一声,黎礼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她试探的问:“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你就像我一样先坐地上。”
白狐犹豫片刻,坐在地上,黎礼感到惊喜环顾四周,不敢发出声音:“你也不想死是不是!”白狐又发出来一声,“嗯。”
黎礼拿出刚刚藏药地锦囊,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竹制瓶,倒出一粒灰棕色药丸,并解释道:“这是我自制的麻沸散,还在实验阶段,你吃完应该会进入假死状态,但身上可能会有感觉,这药我还没来得及测试,我现在有一个两全的法子。”白狐就这样静静的盯着黎礼,没有回应。
她起身,白狐又被吓了一跳,黎礼将手伸向白狐锋利起爪子,往自己手掌处,划了一道,鲜血直流,黎礼将血涂抹在白狐的毛发上。白狐眼里有了诧异,却见黎礼将药丸放在手心问它:“小狐狸,你愿意相信我吗?”
慕色渐沉,脚步声逼近了黎礼的铁笼前,白狐却迟迟不肯吃下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