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陆云初说道:“王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的小洛妹妹心悦与你,待我走后,如果可以你何不给她一个机会呢?我曾经说过,你若是遇到了良人,我们婚约什么的就不作数的。”
陆云初红了眼眶,委屈得摇了摇头:“你要去哪?你能去哪?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大了,不愿意嫁与我了?所以编出这种话来骗我。”
陆云初解释道:“小洛是我救下的人,永靖国千千万万的百姓都是我救得,我难不成都要一一把她们娶了啊。”
或许是黎礼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中,她语气冷淡至极的说:“我无法原谅一个害死自己亲生父亲之人,我也……永远不会做你靖川王的王后。我们之间本就那么多年没见,没有什么感情,对我来说你不干涉我今后的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
重话一出,黎礼便觉得自己好像说的太过,他本就敏感,怕不是又要胡思乱想了,可若不这样说,陆云初便不肯放她走。
陆云初沉默不语,随后起身,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我去给你准备饭菜,你先好好休息吧。”
“对不起(陆云初,原谅我以这么残忍的方式和你道别)……”黎礼深吸一口气。
慕良洛在靖川王走后,推门而入,来到黎礼身边,将解药递到黎礼面前:“你确定不等黎将军下葬之后吗?”
黎礼毫不犹豫的将解药吞下,摇了摇头:“届时怕是更难走出去了。”
她走到棺木前,点了三根香,“阿爹,请恕女儿不孝,让你在异乡这样孤独,我相信陆云初一定会安排好你的身后事的。”她郑重的跪拜三次,随后便让慕良洛替她带路。
夜深人静,黎礼换上了墨色衣衫,一头乌发仅凭一根玄色发带系住,眼里还存有红血丝,恢复了视力的黎礼,好像重获新生一般。
慕良洛用手在她面前晃动,并说道:“ 能看清吗?”
黎礼抓住她手臂,并仔细看她说道:“ 我脸盲,不过你的眼睛很好看,我似乎在哪见过,因为你这双眼睛蓝色的眼眸,像大海一样。”
听到黎礼这番话,慕良洛摇了摇头,并说道:“不知道,很少有人夸我眼睛好看,他们都觉得我像异类,从我记事起,我就在流浪。一些同龄人看到都说我是怪物。 ”
“我也很少出门,怕别人看见我的眼睛,以前别人骂我是怪物,哥哥会用自己的血制毒,让他们的眼睛看不见。 ”慕良洛解释道。随即她又提出疑问:“你是个例外,也是第一个他以这样的方式想要把你留在身边的人。 ”
黎礼:“怕我跑了,给我下毒,他可真像个小孩子,不过现在也确实要跑了。 ”
慕良洛:“ 你是怎么猜出来药引是他自己的血?”
黎礼:“他出征前,来找过我,顺手在我披风帽中塞了一个小瓶,前几日,我重新拿出来披上时,它自己掉出来了。 ”
“他应当是怕自己在战场上回不来,故意留下的吧。 ”
“ 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加快动作了。”黎礼边说又要收拾行李。
慕良洛索性将她手中的物什全都丢掉。
随后拉着她打开房门,一排宫女站在门外,原来慕良洛早已替她准备好了行囊,并说道:“你那些东西就别要了。 ”
黎礼惊讶道:“ 你这未免有些夸张了吧,我带这么多东西,都能把马累死了。”
“没关系,肯定有用到的时候,我多给你准备好了马车。你放心,这一路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可以跟你保证。 ”她拍拍自己胸脯表示承诺。
黎礼没在多说。
想到玉竹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要是将玉竹一起带走就会引起陆云初注意,她让慕良洛转告玉竹,先替自己打好掩护,再想找个由头脱身。
其实黎礼并不想玉竹跟着她冒险,不过若是被她知道,肯定又要跟上来。
习武之时,她看不得黎礼受伤,读书之时,她看不过黎礼受苦,炼药之时,她恨不得自己冲上去试毒。
这世界上唯有两种情况能威胁到她,一是连翘的命,二是黎礼的命。
“以防被人发现,我们只能走一条不寻常的路。”
黎礼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上了慕良洛。没想到她竟然带自己来到了狗洞前,黎礼指着狗洞询问,“这就是你说的不寻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