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替黎礼完成试药的任务,黎礼却说靖川王指明一定要是她自己,那她就要遵守承诺。
看着黎礼眼睛一日不如一日,玉竹后悔自己在靖川王找到自己时,听了他的话,他以黎礼性命要挟,让玉竹不得不答应暂时将她留在此处。若是直接戳穿他的谎言,没准以她和小姐的武力,可以顺利逃出去。
黎礼感受到玉竹不出声,询问道:“怎么了?”
玉竹不愿再隐瞒,直接说出靖川王找过自己。“靖川王他给你下了毒,还威胁我,说只要我不乖乖听话,他绝不让你好过。”
“嗯,你不要自责,这跟你没关系,我是自愿的。”
几日后,暮色幽幽,沙场上弥漫的硝烟已散去,陆云初将黎远安尸身带回永靖国。
钟勒来接黎礼,恭敬道:“姑娘,王上有请。”
玉竹搀扶黎礼跟在钟勒身后,黎礼开口询问:“这仗可是打赢了?”
钟勒回答:“是,也不是。”
待黎礼还在疑惑为何钟勒会这样回答之时,只听殿中传来声音:“除了黎礼,谁都不准进来。”是靖川王的声音,他嗓音变得有些沙哑,不似出征前那般清亮。
玉竹:“姑娘还看不清……”黎礼打断轻拍拍玉竹的手,“我只是视线模糊,又不是伤到腿脚了,可以走路的。”
黎礼踏入殿内,一个背影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中,她莞尔一笑:“王上,或者我该叫你一声陆云初?”
眼前的背过的身影转过身来,黎礼依旧看不清,他缓缓走到黎礼面前,开口似是含戴着笑意:“黎礼还是和儿时一样聪慧过人,不过陆云初早在八年前就死在陆府了,活下来的不过是渴望平凡度过余生的靖川王。”
“那为何你会来到这永靖国成为靖川王?”黎礼抬起头看向那个不太清晰又熟悉的脸庞。
“是师父,他救了我,我也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害的陆家家破人亡,我不愿再连累师父,隐姓埋名独自前往边境之地。”
“这曾经是一片荒芜地带,云国,凉国的人受到战乱影响失去家园,我们聚集在一起来到这。”
“生死由命,我本也是苟活,不想多管闲事。可师父却找到了我,我才得知,他原来一直派人暗中保护我。”他平静的陈述过往的经历。
“那后来呢?”黎礼问道。
“师父说「你想活的平凡,我可以给你两年时间。」
他放了我自由,不再给我施加压力。而我脱离了他的保护后,却并没有活的那么轻松,虽然有武艺傍身,奈何食不果腹,有点吃食便会被一群人盯上,遭受一顿毒打。
仅仅不到一年时间便得了罕见的病症,又因天寒地冻造成寒疾,就在我躺在冰天雪地里以为自己要了此一生时,一个老丈将我拖回了家,用棉被裹着我,他拿所剩无几的米粥来喂我。
我后来问他为何要救我,他说从医者不能见死不救,能救下一个是一个。 ”他眼神中流露着一股悲伤。
“死亡离我那么近,可临死前是母亲的脸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好好活下去。我是他们的希望,可我不配拥有他们的期望。”
说着便颓废的坐倒在地。
黎礼知道他伤心,将自己手腕处的碎玉解下,摊开他的掌心,轻轻放入并用温热的手握住他。
“陆云初,你知道?你已经很厉害了,独战狼群也丝毫不畏惧。你口中虽说着生死由命,却不会见死不救。你凭借自己建立了一个让人向往的国度,短短几年就强大到不容忽视。”
她同他一起席地而坐,像回到儿时,她见他练武受伤,小心替他上药,还会安慰他已经很棒了,不用那么刻苦。
黎礼继续问道:“那老丈现在人在何处? ”
他沉默片刻,黎礼并未察觉泛红的眼角流出一滴泪:“他……护住了我,自己却没有抗过那个寒冷的冬天。 ”
“抱歉。”黎礼有些愧疚道。
“黎礼,其实今日该说抱歉的是我。”
陆云初声音颤抖,竭力的压制着悲伤,他在想自己凭什么,值得那么多人为他赴死,现如今师父也没了,他还有什么见面留住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