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走水了。不好了,走水了。”
喊叫声让黎礼迅速停止思考,冲出营帐外。
满天火光,热浪汹涌,映射在她眼中,看清着火之地,不假思索想上前扑救的黎礼,还没能冲过去,就被玉竹一把拉走。
她一边想挣开玉竹的手,一边急切说道:“你拦我做什么?那是粮草!那是我的计划不能没有这些!”太过着急的黎礼有些失了理智,却被玉竹接下来的话彻底将她打回现实。
“小姐,是自己人干的!”玉竹解释道。
黎礼听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玉竹摇摇头,“是……是云将军的人带头干的。”
“怎么可能呢?”黎礼不可置信,“不可能的,他没有理由啊。”
“小姐,你还不明白吗?黎家功高盖主,必然是陛下的旨意,皇帝就没想让黎远军活着回去。”玉竹眼眶红润。
黎礼火速抬脚,奔向几里外的父亲,这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作假,会不会被赶回黎府,她只知道她不能为了自己苟活,而葬送掉上万人的生命。玉竹紧跟其后。
因刚刚失火原因,又见她们二人仓促奔跑,她们人还未接近黎将军就被当作放火烧粮草的奸细被拦下,黎礼和玉竹寡不敌众最终被用绳子捆绑起来,嘴里被塞满了棉麻布。
待看管她们的离开后,黎礼将口中的棉麻布吐出来,一时竟被自己蠢笑了,她自嘲道:“没想到,越是着急,越出乱子。玉竹身上可有带尖锐锋利之物。”
玉竹费力的扭转身子,“小姐,我有,在我靴子底藏了把软刀。”
因手脚被捆住,不能动弹,无论玉竹怎么扭着身子够不到靴子。
她自己脱不下来,黎礼便让她转过身来,说道:“脚抬起来一点,我给你脱下来。”
刚要抬脚的玉竹,听到黎礼要给她脱鞋立马撤回了伸出去的脚,并拒绝道:“小姐,使不得,这不行。”
黎礼顿时觉得她整日里教她的那些思想,都是对牛弹琴,关键时刻还是个榆木脑袋,她恨铁不成钢道:“别这么迂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平日里同你说的,人人平等的话,你听得最认真,做的最差劲。快点脚伸过来。”
玉竹乖乖听话的把脚伸到她面前。黎礼边脱边说道:“早点这样不就好了。”
黎礼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待玉竹也帮她解开绳子,两人悄悄走到守着她们二人的士兵背后,随后默契的一掌下去,将两个士兵人拍晕。
黎礼:“分头小心行事。”玉竹点头。
用轻功跑了半刻,终于看到了父亲。她快速冲到黎远安面前,有人想要拦住黎礼,被侧面赶来的玉竹一脚踢开。
黎远安似是听到了打斗声,往这边赶过来。
只见一个出手不凡的年轻人,所到之处,皆是哀嚎,是个满脸黑泥的小士兵伤了人却不危机性命。
这个身影黎远安不会认错,只是他不敢相信。
他看着人向他跑过来,并在他面前跪下,开口道:“黎将军,我有要事禀报。”声音一出黎远安便闭上双眼,在思考对策。
他又往远处观看,看清那边打斗的人正是玉竹,黎远安下令让人住手。
黎远安将黎礼玉竹带到营帐内,吩咐所有人都出去,“说吧。”
“阿爹,皇帝要杀你。现在粮草被烧了,是师父的手下,你快逃啊。”黎礼眼里流露出无法言说的紧张和焦急。
黎远安却异常平静,好像早就知道此事一般,“还有其他事吗?”
黎礼听到父亲的话,她便知道此时是经过阿爹同意的。
她越想越不明白,父亲这一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知道父亲不会把军中机密告诉自己。
为了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黎礼还是不甘心,她不想让自己父亲成为双手沾满无辜生命献血的刽子手:“阿爹,原来你早就知道。你这不是在葬送两万黎远军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