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还没等黎礼仔细看打量一下这个小院,就被云弘笙带到一位老者面前:“梁先生,这便是黎将军的女儿黎礼。”
梁药师头上的银丝梳的一丝不苟,由一根白玉簪固定,身着白色长衫,眼神柔和,不失儒雅风度,微风拂过,黎礼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抚摸白胡须点了点头。
云弘笙:“那弘笙就先告退了。”
梁药师:“去吧。”
梁药师打量了黎礼一番:“日后酉时到戌时来这我主要教你练毒制毒。”
“可是梁先生,我们不是学医术吗?怎么学起制毒来了?”黎礼提出质疑。
只见梁药师缓缓说道:“药性三分毒,比例不对时,良药亦会变毒药。用法用量正确可以治病救人,反之则会将人送入地狱,你一个初入门的孩童,开出的方子,配制的药,还能治病救人不成?只怕是药到命除了,所以只能是制毒。”
这先生嘴上功夫也是了得,将她堵的哑口无言。
见黎礼不出声,梁药师又将话往回收了收,说道:“今日的第一堂课,便是医者的医德。作为医者自是医术,可我手上不乏人命,作为医者属实不合格,称不上治病救人,自然也只算是个练毒的。”
可是黎礼看到他温和的脸上紧紧皱起的眉头,他实在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正当她没有戒备之时,却见梁药师眼疾手快的往她嘴里塞了个药丸,动作迅速的合上她的嘴,直到看着她吞下才松手。
“咳咳咳。”黎礼不停的咳嗽,喘了口气说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只见他抚摸胡须,边笑边说道:“毒药,不过这药性不强,只会引起腹痛,这里面有解药配方,一个时辰你自己找出并将药材寻来找我换解药,如果超过两个时辰的话,我就不能保证药效发作了你能不能忍住。”说着并把那个书册丢过来,“药材不用上山找,院子里的足够你用。”话毕,潇洒的独身走向屋内,留黎礼一人在风中凌乱。
黎礼这才幡然醒悟,这梁老头也太狠毒了吧,真是要了命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也幸亏有学习的天分,学什么都能快速吸收,融会贯通。
这样匆忙的日子黎礼一过就是八年,转眼间她已经十四岁。
手持一杆红缨枪,身着青绿骑服,腰间悬挂玉坠,脚踩一双黑色小靴。黎礼站在日光下目光跟随长枪挥舞,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身后的云弘笙出其不意持剑刺向黎礼,她侧身躲下第一剑,顺势右手擒住云弘笙持剑之手欲将剑打落,反被云弘笙手腕一勾,将剑放在黎礼颈部,黎礼迅速将红抢抽回档在身前格挡,借红枪之力一个空翻到云弘笙身后,云弘笙抬腿,轻轻用脚一挑便勾走了红枪,眼见枪要脱手,她绕着云弘笙转身使出回马枪,脚下的步子无比轻盈,动作流畅。
云弘笙与她过了十几招,最终他手中剑稳稳落到黎礼颈前,黎礼嘴角露出邪魅一笑。
“哎呀,师兄我又输了。”黎礼脸上带有不甘心。
“你进步神速,已经可以抵过玉竹了,不过父亲说你进攻性强,容易很快的暴露弱点,我习武二十余载想赶超我还是需要时日的。”云弘笙眉眼一弯柔声安慰。
“三二一”黎礼数着。云弘笙疑惑还未开口就瘫倒在地上。
“哈哈,师兄你中招了,我自制的软筋散无色无味,没想到吧!不过你放心我用量很轻,两个时辰就恢复了。”黎礼有些得意的笑着。
“小师妹真是人小鬼大,是师兄输了。”云弘笙宠溺的笑着。
“你若是想比武还是找玉竹比较合适,她会认真对待,尤其是和你。”说着黎礼逐渐笑容灿烂。
“玉竹练功一向认真。”云弘笙解释道
“是呀,玉竹既然你来了那你便和云师兄一起比武吧。”黎礼招呼玉竹来,玉竹点头回应。
玉竹和云弘笙打的有来有回,看似是不相上下实则是云师兄放了好多水,黎礼看了会儿便百无聊赖的离开了。
“驾!”黎礼一身青衣快马驰骋山间,来到山路的尽头俯瞰这旷野,护好这片天地,守卫这片净土,是她的毕生所想。替陆家鸣冤,为陆家还清白,是她作为陆云初未婚妻的职责,尽管这份只藏匿在她心中。
她抚摸着手腕处系着的半块玉璜,说道:“时日不多了,云国和凉国关系岌岌可危,阿爹近年来身体抱恙。我马上及笄了,云初你会保佑我的,对吧。”说完她忧心忡忡看向这片看似平静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