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八老实回答,刚开始的慌乱过后,他现在已经恢复了镇静,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害怕什么?直接不承认就是了,又没犯法。
这么想着,朱老八淡定地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讲了一遍,顺便磕头喊冤,“青天大老爷在上,草民技艺浅薄,真的不会那登天之术,这些人实在是为难小人了。”
县太爷点头,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强人所难了,登天之术他也是没见过的,但物以稀为贵,就算没见过也早有耳闻,登天表演能挣的钱财可不是小打小闹的卖艺能比的,哪有人会放着大钱不挣呢!
“大人,我们能作证,这个卖艺人在说谎。”
就在县太爷觉得这就是场闹剧时,之前那个认出朱老八父子的老者出现了,他不仅自己来了,甚至身边还带着几个同样年纪不小的同伴。
“堂下何人。”
“秉大人,草民乃是城南布庄的掌柜,这几个是老叟的一些同行,都是在南街开铺子的店家。”
那老者回答,顺便把身边几个人的身份也都一一介绍了一番。
县太爷早就收到消息了,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这老者惹出来的事故,所以也就让他们说说,好现场对质一番。
“那几位掌柜的所为何事?”
老者三言两语把自己知道的说完,着重说明了自己绝对没有记错,有老伙计作证,他们都是当初那场偷桃表演的观看者,因为太过震撼,到现在还把那表演的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演春之际,四个官老爷让卖艺的变出个桃子来,那卖艺的就只能去天上偷桃,扔出了登天绳之后 ,那黄毛小儿就手脚灵活地爬上去,一直到最后断肢落下吓坏了众人,那艺人讨要一番得了赏钱之后才唤出箩筐里的儿子,原来是虚惊一场。
那老者讲的是活灵活现,情节曲折,让在场围观的人都像是身临其境一般,对这登天偷桃之事向往极了。
“没错,大老爷,我们能作证,之前那艺人确实和眼前这位艺人一般面容,还有他们家小儿,不说这枯草一样的黄色头发少见,就说祖孙三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我们绝对没有认错的可能。”
旁边一个老掌柜也随声附和,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
“我想起来了,当初那艺人喊儿子出箩筐的时候,叫的就是“八八”,现在这艺人还说他叫朱老八,可不就是当年那小儿嘛!”
另一个记性更好的掌柜,甚至连人家孩子叫什么名字都记得,也是难得。
“堂下那卖艺人,人证在此,你可有什么话好说。”
县老爷也奇怪这艺人为何不承认了,难不成还有人嫌赚钱多不成?
“小人,小人确实就是当年那小儿,只是小人学艺不精,未得父亲真传,怕丢了父亲的名声,所以不敢承认,还望大人恕罪。”
朱老八跪在地上,眼见那老人真拉来了当年的见证者,甚至连细节甚至他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知道辩无可辩,只能据实回答。
“哦,当初你小小年纪就能上天偷桃,听起来也是个机灵孩子,怎么竟没有学会这家传绝学?”
县老爷明显不信,这个时代的技艺向来都是父子传承,如此赚钱的手艺,那老艺人若是没有传给儿子,怕是死了都闭不上眼睛。
“小人愚钝,父亲说我差点灵光,故而一直没有学会。”
朱老八面露可惜的说。
“那确实可惜。”
县太爷也惋惜的不行,怎么就没学会呢,不然他不就能大饱眼福一回嘛!
“大老爷,您可别听这个艺人胡说,当年他小小一个就灵性的不行,爬起登天绳来比猴子都灵活,怎么可能是他说的什么差点灵性?他必然是不想在咱们这表演,这才编出来的谎话,他这是看不起大老爷,看不起咱临淄啊!”
还是开头那老者,像是疯魔了一般死抓着朱老八不放,似乎他不会登天就是犯了什么大罪一般。
“冤枉啊老爷,小人要真会这个手艺,那还赚什么辛苦钱,直接表演一回登天就能躺着吃个三五年的不好吗?谁会和钱过不去,实在是小人愚钝,没有继承家父的手艺啊!”
朱老八猛磕了个响头,那声音听到的人都觉得痛,他却像是没感觉一般,可见是被吓坏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