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科举之路步步维艰,就是老夫我自己也没能走到最后,如何能评判那些还在稚龄的孩子?”
王俊生可是要靠着教书为生的,自然非常爱惜名声,有些话那是轻易不肯明着说的,反正都是聪明孩子,至于中不中,那不仅看读书天赋,勤奋努力和运道都是占大头的,万不可把话说的太死。
李勇无语,这老匹夫油奸巨猾的,他不是对手。
算了,还是他太心急了,反正都是他李家子孙,不管能不能走科举路,总归读了书就有出息,比当个睁眼瞎厉害就成。
于是他摆摆手,懒得再和这人说话。他只是资质平庸又不是傻,这王俊生嘴里看来是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了。
王俊生看他那样,也摇摇头告辞了。
这个主家什么都好,束脩给的多,对孩子对夫子都大方的很,就是有些急功近利,就是再聪明的孩子,哪能保证一定能高中,他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万一说出来的话被打了脸,以后还怎么在夫子中混,谁家还敢请他坐馆?
不过这个宅子似乎有些问题。
王俊生眨眨眼睛,本来还在腹诽主家呢,但在院子里莫名其妙句出现了一根戒尺,这让他有些迟疑起来,他非常确定刚才自己从这路过的时候根本就没见过,毕竟谁家戒尺会是粉色的呢?
而且这尺子,看着完全不像是木制品,也没有金属的色泽,反而是有些肉感,不用上手摸,光是眼睛看,都能感觉到它身上的弹性,像是人体组织一般。
王俊生胆子小,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教鞭,心里一个咯噔,别说上手摸了,光是看着就有股拔腿就跑的冲动,事实上他也确实跑了,一个转身猛跑几步,顾不上读书人的优雅,甚至脸呼救的声音都喊不出来,只一个劲地往前跑,赶紧离那诡异的教鞭远点。
等到他好不容易停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往后望时,已经越过了前院,不知不觉跑到了外边大街上了,看着眼前这个巍峨的大门,他不禁有种被巨兽盯上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王夫子,急匆匆的这是去哪里啊!”
一个略带奸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吓的他一个机灵赶紧又扭头过来,看到一身门房打扮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是王门房啊!你不在门房待着,怎么出去了?”
虽然同在李家工作,两人又同姓王,但王俊生是主家请来的夫子,在族学里说一不二,很受主家尊敬,但王门房却只是李家的下人,因着经常和王俊生见面,两人又是本家,所以难免相熟了一些,王门房也自来很是尊重王俊生,两人见面总能说上一两句话。
今天王俊生可没有心思和他聊天,只是见他从外面回来顺嘴问了一句而已,他的心神还停留在那个肉色戒尺上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像是要蹦出来一般。
“哎,还不是老爷,说什么要给家里换一批家具,还要粉色的,这不刚才木料店的人刚走,我和那学徒认识,就出门和他聊了两句。”
王门房摇头晃脑,语调状似炫耀一般地诉说着自己的交友广泛,但王俊生却立马就被他话里的内容给吸引了。
“你是说主家今天请了木料店的人做新家居,还指名要求是粉色的?”
王俊生抓住他话里的重点,心跳都似乎恢复了一些,难道是他疑神疑鬼了?
“对啊,你说着府里也没个小姐,怎么老爷却要定制粉色家具,难不成是盼着哪个怀孕的姨娘生个姑娘?”
王门房自言自语,但王俊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顿时送了口气,果然是他多虑了,那粉的戒尺一定是李老爷刚刚定制的,虽然审美不怎么样,但东西没什么怪异就好。
“老爷的事情你少打听,安心做好自己的门房工作就是。”
王门房点头受教,一般人他也不这么多嘴啊,这不是正好可以和王夫子拉拉关系,以显示两人之间关系好知无不言嘛!
现在目的达成,他自然不会再对着别人乱说。。
王夫子看他这么听自己的意见,一副为他马首是瞻的模样,顿时也满意了,之前的慌乱害怕瞬间消失无踪,又恢复了他儒雅先生的模样,背着手重新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