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又问:“不知道吉英小姐现在如何了......病情非常严重吗?不知是否可以去探望一下?”
伊丽莎白小姐摇摇头:“很不巧,吉英到现在还没有醒。不过热度已经稍稍降下来了,想来应该不会特别严重,请您不必太过担忧。”
宾格来先生双手合握,“希望如此。”
十八世纪末至十九世纪以来,传统的放血疗法已经逐渐被摒弃。虽说治疗的方案还是有限,但是临床医学与病理学已经得到了比较完善的发展,药物疗法开始盛行,金鸡纳树皮的发现使得中世纪以来一直没有治疗方法的疟疾也得以解决。
发热已经不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绝症。因此威廉不是特别担心,他拉了宾格来先生一把。
“吉英小姐还在病中,伊丽莎白小姐没有闲暇时间招待我们。我们不要给她们添麻烦了,不如我们先回去?”
“我......”宾格来先生还在犹豫。
他看起来还不想走的样子,威廉暗暗使力把他往门外拉。
“走了,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伊丽莎白小姐还要在这里招待你。我们先回去,让伊丽莎白小姐回去照顾吉英小姐。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我们可以再来探望,不好吗?”
“我......”
“你什么,你快给我走!”威廉一边拖宾格来一边对伊丽莎白这位班纳特家二小姐道歉:“真是抱歉伊丽莎白小姐,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伊丽莎白小姐对他行了一礼:“真是万分抱歉。也请帮忙将我们的歉意转达给宾格来小姐。”
“一定。”威廉把宾格来拖出门,对她诚恳地一点头:“等令姐的病情好转一点了,请务必写信告知我们,我们再前来探望。”
“一定,谢谢您。”
伊丽莎白小姐回去了。
宾格来站在班纳特家的门外,像一条生无可恋的咸鱼。
“你走不走?”威廉骑到自己的马上,看着他,“你不走就自己待在这里当盆景,我走了,我不能跟你一起在这里丢人现眼。”
“威廉,我的朋友......”宾格来先生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他一看到了威廉的眼神,就自动消音。
行,这个熟悉的,再说话就把你打死的眼神。
他转头骑上自己的马,沮丧地说:“你真是一个冷酷的人。”
“如果我是一个冷酷的人,那我就不会跟你一起来了。”
威廉无情的语句话音刚落,“啪”的抽了宾格来的马一鞭子。马匹受到鞭打,飞快地朝来时的路奔跑回去。
宾格来还是很沮丧:“呜呜,吉英小姐......”
威廉懒得跟他多说话,当做没听见。他抽下鞭子,满心都是赶快回到尼日斐花园,归心似箭。
马儿快快地奔跑,向尼日斐花园的方向奔驰。
他们的马跑了刚没一会儿,迎面又来了一匹黑马。
是达西。
达西一路狂奔,一路都没追上他们。结果等到快到了,却看到他们两个已经开始往回走。
他勒马,幽幽对他们说:“你们跑的可真快呀。今年大不列颠的赛马比赛上没有你们参赛真是可惜了。”
威廉说:“别看我,这你得怪宾格来。”跑的可真快,一想到老婆,使不完的牛劲。
宾格来还是一脸的沮丧,没有说话。
达西问他:“怎么回事?班纳特家的两位小姐呢?”
“班纳特小姐生病了。”宾格来难过地回答他。
“什么?”达西问,“哪一位生病了?”
威廉回答他:“放心,伊丽莎白小姐的身体强健的很。是吉英小姐生病了。”
“哦,那还好。”达西说。
“根本不好!”宾格来先生不满。
“我道歉,是我说错了话。”达西对宾格来说,“那么你怎么没有留下照顾她呢?”
宾格来丝毫没有听出他的意思,跟他说:“我是很想的,但是威廉硬是把我拖出来了。”
“他是在挖苦你,你这个傻瓜!”威廉冲宾格来喊,“你一个未婚男人想进一个未婚的、生病的小姐的闺房,你是个什么人?你还要脸不要?”
达西笑了一声。
宾格来后知后觉,他是被这位嘴比谁都狠毒的朋友又给嘲讽了。
他不由得伤心欲绝地说:“我心爱的人生病了,我原以为我最好的朋友们会安慰我。没想到,你们两个——”
“我道歉。”达西说。
“我不会道歉的,我什么都没有说错。”威廉拿手指指了指宾格来:“你就是一个傻瓜。你将我从我的公主身边拖走。”
宾格来打他:“你也将我从我的公主身边拖走!”
威廉喷他:“我是合理、合法地来邀请我的公主做客的!而你,却是想要闯入一位小姐的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