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怪,明明是上位者,可是看着他,歌尔却总感觉像是看见了自己家里养的大丹犬。
他们家里养的大丹犬在哀求什么的时候,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不,请不要误会,这不是一种鄙夷、贬低的修辞。恰恰相反,她非常喜欢家里养的大丹犬。
没有人会不喜欢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他?哀求?
他哀求我?
因为什么?
因为爱吗?
歌尔咽回了原本已经吐出到嘴边的拒绝。
“您是否应该更了解我一下?”歌尔说,“我也还不了解您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是的,是的。”只要不是拒绝,那位莱斯利亚大少爷高兴地说。
歌尔觉得他好像傻傻的,不管听到她说什么都很高兴的样子。
拒绝他的话,他也会这么高兴吗?
歌尔说:“也许我应该慎重的再考虑一下?”
那对闪闪发光的棕色瞳眼睛,在听完她的话的一瞬间失去了光彩,莱斯利亚先生垂下头,瞳孔都在剧颤,像是非常......非常慌乱在想办法的样子。
真好玩。
莱斯利亚先生好像想到办法了。他抬头:“是应该的,毕竟是关系到婚姻的大事。”
歌尔笑了一下,又说:“是的。毕竟是关系到婚姻的大事情呢。”
那对漂亮的棕色眼睛,又亮起来了。
他看起来好像马上就要顺势跪下求婚的样子,歌尔及时的打断他说:“天色已晚,请问您用过晚餐了吗?不介意的话,请移步餐厅,与我们共进晚餐?”
突然来访还在别人家蹭饭,实在是不太好。莱斯利亚先生有些难为情地说:“不我还是......”
“莱斯利亚先生。”歌尔看着他,“我们都还没有吃晚餐呢。您确定要在这里饿着肚子与我们寒暄吗?”
“对......对不起。”他又在道歉了。
歌尔忍不住又被短暂地逗笑了一下。
“只是吃一次晚餐而已,很小的事情。”歌尔说,“是需要我走过去请您吗?”
“不不,不要,不需要。”莱斯利亚先生站起身,他漂亮的的面孔涨得通红。“失礼了,打扰了,打扰了。”
女仆引他去餐厅。
在他们的身后,达布里爵士和达布里太太对视一眼。
达布里爵士几乎要哭了,他说:“我亲爱的太太,我有一种预感。”
达布里太太说:“我也有。”
“我们的女儿一定要结婚这么早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达布里太太说:“那你慢慢在这里做准备好了,我要去看我的乘龙快婿了。”
“什么?!亲爱的太太——你不能这么简单就认可了他——”
......
放满银质蜡烛台的餐桌上,丰盛的晚餐被重新摆了回来。
达布里爵士坐在主位上,莱斯利亚先生坐在他的一边,达布里太太和歌尔坐在他的另外一边。
达布里太太和歌尔之前已经吃过了一些,现在不太饿,只在作陪地吃一点饭后甜点。
达布里爵士和莱斯利亚先生在聊一些她们听不懂的话题:关于英法的战争,关于工业的兴起,关于全球的贸易。
他们说英国和法国的战争已经来到尾声,莱斯利亚先生笃定法国一定会失败,并且已经准备好了贸易团队,打算在法国失败后迅速大批量占领法国市场。
莱斯利亚先生还建议他们在十年内完成产业转型,去购入伦敦的房产,因为工业即将兴起,伦敦即将成为世界之都,伦敦的房产必然会大幅度升值。
全球贸易即将成为主流,莱斯利亚先生说他已经组建起了非常大的船队,问达布里爵士有没有兴趣入股?他可以以非常优惠的价格转让给达布里爵士几条船。
......
听不懂,但感觉真的非常非常有本事。
一顿饭的时间,达布里爵士就对莱斯利亚先生完全改观。
他拉着莱斯利亚先生的一只手臂,与他谈得火热。在他用完晚饭告辞,要送他出门的时候还在依依不舍。
——看起来好像恨不得让他和自己的女儿立刻结婚。
歌尔落在后面,悄悄捏了自己爸爸一把:你还记得你之前是个什么态度吗?不要转变的这么快好吗?
达布里爵士悄悄在身后对她摆摆手:我当然记得的我的宝贝,但是这个人他,这个人他——
他好有本事啊!
歌尔和达布里太太送到门边就不打算送了。
她们停在门口,站在那里,只是目送达布里爵士和莱斯利亚先生走下台阶,打算只让达布里先生送这位莱斯利亚先生出去。
“可以请歌尔莉特小姐送我出去吗?”那位莱斯利亚大少爷突然这么问。
他说:“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和歌尔莉特小姐说。”
这......好像不太合规矩。
但他毕竟是大公的儿子,未来可能还是他的女婿。
达布里爵士询问的转向歌尔:“歌尔莉特,我的宝贝?”
歌尔回答:“可以的,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