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习惯可以用来分辨梁榞的真实情绪,即使是在这位“伪”心理医生有意隐藏自己时,也百试百灵。
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金助理见状也打起精神,同仇敌忾般的用冷冽目光打量着面前的胖老总。
一时间房间中的气氛凝固住,众人像是有意般的沉默着,直到那位陪伴着二人的总监适时开口。
“这位是我们繁城的老总-刘总。”
“而这两位,一位是梁氏集团的梁榞先生,另一位是天时集团的总裁助理金先生。”
他专业地为两边的人做好介绍,金谕点头致意,自己却又补上一句,“我今天代表公司来视察选秀节目的选手。”
话音刚落,那位刘总便换了副表情,看样子像是想握起金谕的手来套套近乎。
“幸会幸会,金助理~”
可他一伸手,却被身旁冷着脸的梁榞所阻拦。
“寒暄就不必了,我们没时间看你安排的表演。”
“既然繁城的节目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允许我们随意在公司内走走吧,不麻烦刘总相伴了。”金谕也接着说道。
刘总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拍开的双手,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好气地瞪了总监一眼,才借口走开。
金谕抬头,看见梁榞像是胜利者似的朝那背影轻嗤一声。
“我和你说,这人没别的本事,就只有搞旁门左道最在行,真不知道我大哥到底看中他哪一点。”梁榞靠近金谕,耳语般亲密地说着小话。
任谁也想不到,他“委屈”表情下竟是在打着小报告。
“你们之间…关系很差?”
金谕微笑着将快要耷在自己肩膀上的卷毛脑袋推开,好奇般的问道。
而正在观察着“梁二少爷”一举一动的繁城员工,见状也重新认真起来,他们纷纷朝着金谕微笑,不敢只将他看成是某人带来的“男宠”。
如果说跃星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梁榞的态度是恭敬,那繁城娱乐公司也正好相反,是捧杀和轻视。
金谕很少遇到如此态度截然相反的子公司,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可梁榞却没给出太复杂的答案。
只见他皱起眉头,带着金谕走出会客室,两人顺着一面被夕照日所笼罩的玻璃楼梯蜿蜒向上。
等示意后面跟随的人员远离后,梁榞才开口道,“刘礼德那个人,是坚定的保皇派,他是我大哥的左膀右臂。”
不知何时起,这刘胖子对梁榞就百般挑剔,甚至不惜在梁柏面前几次说他是烂泥糊不上墙。
尤其在车祸事件之后,那人也是第一个提议将梁榞送走的。
不为别的,就只是为了他别拖累梁柏。
“我有时候觉得刘胖子是暗恋我哥…”,在看见金谕也拧起眉头后,梁榞反而轻松地说道,只是言语间还带着强颜欢笑的意味。
金谕犹豫着走过去,仔细盯着阳光下那人好看的侧脸,在梁榞不经意回头时,快速将他的头发揉乱。
而后在梁榞惊讶的眼神中,将他的手牵起来。
不得不说,适当的身体接触会给人带来愉悦,金谕感受着那片温热,随意带着人朝上一楼层走去。
他没有接着再问关于梁氏的秘辛,一是觉得两人间还没发展到可以窥探家庭的程度。
而更重要的是,在思索过后,他也未曾回想出梁家兄弟间有什么阋墙。
“你都不心疼我了…”
“人家都说,爱上一个人最初的表现就是心疼和好奇~”,梁榞状似不满,可左手却满足的轻轻摇晃。
他们二人就保持着这种甜腻的氛围,直到来到上一层楼的拐角处。
-
“是有人在哭吗?”,梁榞轻声的发问,换来的是金谕不确定的点头。
在还算安静的走廊里,他们二人都听到了从小房间内传来的吸气声。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直接推门进去查看情况,还是请人来帮忙,所以在他们俩对视之后,梁榞意会地跑下楼梯。
而金谕,则又朝那扇虚掩的门处走了两步,侧耳去听里面的动静。
或许刚才真的是听错了,房间内的声音并不是可是抽噎,而是什么人在努力忍住的痛呼。
本着帮忙的心态,金谕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却正巧和抬头的渠安然对上视线。
“你这是…?”
“你来做什么!”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渠安然慌忙地拉过湿答答的短袖给自己裸露的肩膀盖上。
金谕却好似没有注意到他的抵触情绪,只平缓地问道,“你受伤了?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谁要你们的假惺惺。”
很显然,被询问的人对金谕有着十足的偏见。
可从金谕的角度来看,上次那个清冷学霸范的年轻男人,现在就如同一只打了败仗的落水狗。
他对痛打落水狗和拯救他人都没兴趣,不需要帮助,那自己也没留下的必要…
“哦,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可就在金谕的手已经触碰到门把手时,跪坐在地上的人却又突然急促开口。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