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语说知子莫若母,此时的胡女士觉得这话十分有道理。
她几乎是刚一打眼就发现了自家儿子与那个年轻男孩间的不寻常。
原本刚刚享受到退休生活的她,想拉着金谕父亲出门旅旅游,第一站便是自家孩子所在的A城。
可没想到满腔的惊喜都变成了惊吓,在刚接到林皓天电话时,她差点被吓哭出来。
好在对方说金谕只是摔了一跤,脑袋磕在地上有些轻微脑震荡和记忆混乱,但这些一过性的病痛会随着时间而治愈,他们才勉强放下心来。
直到今天再相见时,胡女士打量着自己儿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气色还不错。
甚至看向旁边人的眼睛里,还带着不同于以往的明亮。
这是十分罕见的,自从家中变故之后,金谕就对与人亲密互动十分抵触,更别提会主动牵住人的手。
她的目光放在两个人贴近的手掌,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
虽然他们夫妇不是热衷于催婚的专制家长,可心底里还是希望能有个人在以后的岁月里与金谕互相扶持。
那现在这位…
她越过试图阻拦她的金谕,笑容满面地走到梁榞面前,“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和我们家小金鱼是什么关系呢?”
金谕见一贯爽朗的母亲,突然换成幼儿园阿姨般温柔的嗓音与梁榞说话,心里顿觉不妙。
他抢先替人做了回答,结果得到了一句十分熟悉的话。
“金玉良缘啊…挺好的挺好的。”胡女士更加真诚地说道,还顺手将果篮里的橘子塞进梁榞手中。
她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男人合眼缘,不仅因为他长相帅气,更是因梁榞眼里有一股清澄。
如今社会利益纷杂,作为家长依然希望孩子的另一半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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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金家二人堵在门口的梁榞,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甚至也快乐地应和着,“阿姨好,我是梁榞,我早就觉得我们俩的名字特别有缘。”
“有缘好呀!来,快坐下~”
胡女士亲热地拉过梁榞的手,将他带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好,而后仿佛才看见一旁不知所措的金谕。
她夸张地眨着眼睛,眼神在金谕和梁榞之间流转不停,似乎是在为自己儿子争取主动。
“金谕呀,你快来躺一会,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金谕无奈,只好也僵硬地陪两人坐在一起,听着似乎很投缘的母亲和梁榞拉家常。
“阿姨,你们是要去哪里旅游呢?”梁榞问道。
他手指转动将几个橘子剥开,依次放在三人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
这个和金谕长得很像的女士很热情,与他交谈时也十分亲切幽默,不难想象在她教育下的孩子会是怎样的优秀。
梁榞的思绪莫名就飘到之前看过的那段录像上,那时候的金谕意气风发,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向上。
想到这里,他对金谕妈妈的笑容更加真切,也更为热情地陪她聊天,他觉得自己找到一条更加能贴近金谕的捷径。
“是去A城边上的那个新景区呀,就是有风景游和影视城体验的那个。”金谕妈妈从包里拿出几张门票,递给梁榞看。
梁榞手指抚摸着纸面上那熟悉的公司字眼,抿嘴笑了起来。
“阿姨,我有个朋友是这个景区的工作人员,您去时候找他吧~”
在金谕瞪大眼睛的制止眼神中,梁榞还是将自家大哥的联系方式留给了自己未来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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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天南地北一直聊到午后,直到金谕困顿得不成样子,胡女士和梁榞才一起选择离开。
梁榞殷勤地将人送上车,又在楼下转了一圈后才回到病房。
他甫一推开门,就发现本应该快睡过去的人,此刻正精神的盯着门口看。
“把我妈送上车啦?”金谕没什么语气起伏,仿佛是随口一问。
可梁榞却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只好乖乖点头称是,“阿姨说叔叔快到了,她要去接人,我给他们安排了车。”
“哦?那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我看你俩挺投缘的。”
“我…我还要回来陪你。”梁榞摆摆手中的餐盒,讨好地看着金谕。
他承认自己方才有些得意忘形,在金谕抓住自己手腕时,梁榞感受到了被接纳的快感。
直到方才在楼下,金谕妈妈很认真的询问自己与金谕到底是什么关系,梁榞的头脑才冷静下来,磕磕绊绊地说暂时只是朋友。
他总是不能在这段关系中掌握主动权,甚至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算不算“开始”。
所以现在面对金谕略带质问的表情,他心里突然难过起来。
被接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好像又回到了那种若即若离的氛围里。
梁榞的手指捏紧餐盒,脸上摆出勉强的笑容,这又让金谕的心软了下来,他调整自己的态度,又说:“我没别的意思。”
“我妈可能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我怕会给你造成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