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
况且,正如干娘所说的,嫁给裴劭就要离开金陵,离开哥哥,那她再喜欢也不愿意的。
想清楚之后,怀夕便让小艾把裴劭送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亲自找到夏敏,让夏敏转交回裴劭。
夏敏惊叹怀夕的坦率,也不是没想过再劝一劝,可细想,情这东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还能劝得来。
只能说,两人没缘分。
所以,夏敏专门找来裴劭,将东西原封不动转交给他。
裴劭看到东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怀夕的态度了。
虽然他对她剖白心迹时说过,不喜欢也没关系。
但真正听到怀夕说出来不喜欢的时候,裴劭心里止不住还是如刀划过般刺痛。
看着眼前女子坦荡又真诚的目光,裴劭尽量让自己自然地笑着。
“好。”
他同她说过的,不喜欢也没关系的。
怀夕觉得自己说清楚了,且见裴劭也很爽快,心里终于落下一块石头。
如何友好拒绝一个人的好意,怀夕并不是很懂,她只能对裴劭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
但她发誓,那些祝福发自肺腑。
她对着裴劭展颜而笑,“听闻裴世子过几日就启程,愿你在西北顺遂无虞,所愿皆得。”
真心且毫不吝啬的祝愿。
说完后,怀夕正好听到王郁心唤她的声音,也不待裴劭说话,转身翩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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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有两场,首辅家一场,太师府一场,裴劭跟着迎亲队伍将王郁雾送到首辅家,便作为娘家代表留在那边的喜宴。
因着心情复杂,旁人敬酒的时候他几乎来者不拒,很快就醉醺醺了过去。
可他没想到,自己再醒来的时候,身边竟然躺着个不着一缕的女子。
而那女子,便是沈玉瑶。
裴劭丝毫记不起他酒醉之后的事情,只依稀记得从宴席里走出来时,有两个丫鬟过来扶住自己,说是引自己去厢房休息。
裴劭压住心中的慌乱,赶紧穿戴好自己的衣服。他的脑袋又痛又乱,隐隐觉得事情不对劲,明明醉倒前,他没看见沈玉瑶,为何她会出现在他的厢房里。
毫无头绪,他只好问身后的女子,声音冷冷地,“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与沈玉瑶平日碰面并不多,但因着一层亲戚关系,碰面多少总会寒暄几句。这位表妹自小心高气傲,她不像是......
听到身后轻轻的啜泣声,裴劭觉得自己好似不应凭空恶意揣测人,他皱了皱眉,将掉落在地上的女子衣衫捡了起来,背对着递给她,让她先穿上。
沈玉瑶扯着被子,不知醒了多久,听到裴劭的话,她只言不吭,只是用帕子捂着脸颊啜泣着。
衣服被撕烂,沈玉瑶穿了也只比没穿好一些,最后,在裴劭的冷声询问下,她哭着说她有些醉酒出来走走,是他不由分说将她拉进厢房,还扯了她的衣服,欲对她......
有没有做什么裴劭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是醉了又不是死了。
可即便没有做什么,姑娘光着身子在他床上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还不待裴劭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谭氏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
裴劭很清楚,事情是掩盖不过去的,况且,他也没有打算瞒着。
谭氏进来后看着床上衣衫凌乱的女儿,一时气得说不上话。可当看到女儿看她时那心虚的眼神......
知女莫若母,谭氏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这里是外客休息的厢房,女儿为何会出现宾客休憩的外院?
这样的手段,对于内宅妇人来说,连推敲都不用。
裴劭也知道事情不对劲,可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他心里没底,对于沈玉瑶的话,虽半信半疑,但一时也拿不出证据。
他是成年男子,虽确认自己没有酒后乱性的痕迹。可有了心仪的女子后,也不是没有做过那等子梦......
难道真如沈玉瑶说的那般,真是他不由分说将人拉扯到屋内?
不管怎样,终究是他不该放任自己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