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是不远,其实也就是隔了一条街。
夏敏有些尴尬,把手里的点心又放下,目光闪动,“那若是以后你与郁心都远嫁......”
怀夕眨巴了下眼睛,“那我们都不远嫁不就好了。”
“......”
夏敏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不由得在心里细想,嫁给裴劭算不算远嫁?
应该不算吧,裴劭的家终究还是在京城。
可嫁过去后夫妻新婚,总不好分离太久吧。新妇大概是要随裴劭北上的,那好像也同远嫁差不多......
从这个角度切入不行,夏敏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夕儿有喜欢的人么?”
这么生硬直接地问,怀夕听到后,咽到一半的水差点喷出来。
再迟钝,也知道夏敏话里有话了。
怀夕用帕子蘸了蘸嘴边的糕屑,而后看着有些不自然的夏敏,无奈笑道:“干娘有话直说吧。”
这么明显吗?夏敏又有些尴尬。
“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她咳了一声,试图重新树立她端重的形象,“就是想问问,你觉得我那侄子裴劭如何?”
怀夕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奇怪,前阵子圆圆姐姐也问过她这样的问题。
她细想了一下,当时她回的应该是“不怎么样”。
但再是不懂事也知道不该在人家姨母面前说这样的话。
看着干娘不似玩笑的眼神,怀夕也只好认真斟酌起来,“裴世子年少有为,将来定有大好前程......”
怀夕边说,边观察夏敏的神色,见她蹙着眉,又说道:“裴世子英俊潇洒,是多少京城女郎的心上人...”
怀夕在脑海里搜罗着裴劭的信息,诚然,按她这几年在金陵城所见所闻,这个评价倒是实打实的没有夸张。
夏敏显然不愿意听怀夕说这样官方的话语,直接问道:“那是你的心上人么?”
“......”
这下轮到怀夕沉默了。
王郁心果然是夏敏的克星,在她屏息等着怀夕的回答时,小姑娘乍乍呼呼推门跑了进来,将怀夕抱了个满怀。
有个未及笄的小姑娘在这里,这下还能怎么聊,夏敏看着小女儿不由分说将怀夕拉走,重重叹了口气。
-
王郁心拉着怀夕去她屋里,向她展示她新定做的一大型狗窝,怀夕听她讲得天花乱坠,目光一直在屋内逡巡。
狗呢?
实在没看到,一问才知道狗还没接回来。
原来,王郁心自上次在郊外马场看到几条威武的猎犬后,一直缠着夏敏说想养犬。夏敏不理她,她又去缠着她哥哥。
为了打发这个缠人的妹妹,王司岩无奈只能答应。正好友人最近家中下了一窝小犬,便答应过几天带王郁心去挑一只回来。
王郁心兴致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又拉着怀夕说要去后院荷池采莲子。只是两人刚走到半路,便遇到裴劭。
连性子迟钝的王郁心,都察觉到裴劭近来出现在王府的次数比往常多了许多,一靠近,她不由得脱口而出,“表哥,你怎么又来了。”
说完后她又觉得这话说得不妥,正要向表哥解释她其实是很欢迎很乐意看见他来的,但准备解释时,却发现表哥的目光落到她旁边的怀夕姐姐身上。
王郁心将头伸到裴劭眼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表哥看什么呢?”
......
裴劭淡定收回目光,将王郁心的头推开,作正经状,道:“你二哥哥刚刚提了一个篮子进来,你猜是什么?”
果然,王郁心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追问道:“什么?”
存了别的心思,裴劭也不卖关子,“一条小黄犬。”
“不是说好带我一起去挑选的吗,怎么就提回来了!”王郁心愤愤跺了下脚,转头对怀夕说道:“姐姐稍待我一会,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
说完,人就跑了好几步远,怀夕被她逗得捂着嘴直发笑。
回廊外便是荷池,难得有阵阵微风。裴劭听着身边银铃般的笑声,不禁壮着胆子去看身侧的姑娘。
这样近的距离,连她眨眼间的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印在眼底。
她凝脂般的雪肤透着浅浅的绯色,像是随时起飞的蝶儿,在他心上扫过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