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之后可以看到破旧不堪的招牌,褪色的王红梅私人诊所的名字依稀可辨,她内心偷偷吐槽徐然电视剧演多了找这么个破地方绑人,还是稳步走到那群人面前。
李寒洲精准看向刚才让她上车那个人,“进去吧。”
那人似乎受伤不轻,肩膀手臂的伤口仍未止血,腿骨虽然没有变形,但细看能发现走路并不利落,他走在最前方带路,微瘸着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霉腐味充斥着李寒洲的鼻腔,她用手挡在鼻子前,试图降低异味的影响。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早已废弃的接诊台和科室门诊分布大厅左右。顺着老式楼梯向上走,二楼两侧都是病房,靠近楼梯口有一个隔出来的小空间,顶上悬着护士站的旧指示牌,旁边有一个蓝色门的小房间,门上挂着“换药室”的门牌。
李寒洲在极短的时间内观察这里的布局和路线,跟着这些人身后走上三层。
整个三层基本都荒废下来,只有一间写着院长室的大办公室,另一侧则是空空荡荡,但墙上红色的“康复中心”四个字,不难推测这里曾经有不少医疗设备,在后面经营停止后被搬走。
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不动,从腰间和裤侧抽出来铁棍、匕首和长刀,回身看着李寒洲。后面原本空旷的地方也陆续响起脚步声,一群穿着黑衣的人陆陆续续从楼梯冲上来,拿着刀棍看着李寒洲。
李寒洲似乎早有准备,她转身看着后面,发现这次来得人并不像绑架那次有非常专业的打手,虽然人多但基本都是拼勇斗狠的普通角色。
司秦确实没少动作,徐然在调动人手这方面已经明显失权。
她脱下外套,几下就把腰侧抽出的铁棍牢牢绑在手上,向后方冲过去,对着临近的人毫不留力抬棍就打。
直到李寒洲体力耗尽,被对方仅剩的几个还能站着的人摁在地上,额前的刘海被鲜血和汗浸透,她倔强的抬头看着那间办公室,“你还不出来吗?”
久未使用的木门发生难听的吱呀声,徐然穿着一身粗花呢套装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忠哥两兄弟。相比身后两人义愤填膺的表情,徐然看起来很憔悴,哪怕妆容精致,仍然有掩盖不住的疲惫感。
她蹲下身看着李寒洲,“你和沈沐芝确实不一样,没想到你是个以色侍人的下贱东西。”
“原来你的人带刀但又不敢真的砍,是忌惮我靠美色侍奉的金主啊”,李寒轻声笑着,却被旁边一个人用棒球棍狠抽在背上,她咬住牙没有喊痛,双眼忍得血丝密布,向上盯着徐然。
“不,带刀是为了防你,之前你不就差点捅死我的人吗?我从没想过让人一刀结果了你,那实在太便宜你了,不是吗?”
徐然站起身,“把她带到屋里,绑在椅子上。”
李寒洲被人架住胳膊拽起来,一路拖进办公室,手脚都被绑在办公椅上,像极了被审讯的罪犯。
她冷哼一声,“怎么,私设民办派出所呢?”
“嘴硬什么”,徐然站在她对面,问一旁的忠哥,“沈沐芝呢?你安排在她家车库的人怎么还没消息?”
忠哥掏出手机向外走去,“我打个电话问问。”
徐然伸手摸着李寒洲的脸,“我早就知道你在我车上装定位系统。半个月前从化工实验室到那间会所的路程,我也知道你跟在后面,所有消息都是我故意放给你的。有点可惜,本想着先撞沈沐芝的车把她带走,再等你追到庆夏路用沈沐芝的安全把你引到这里。没想到你居然动作这么快,不过没关系,沈沐芝小区我也安排好了人在那里等着,你们很快就能在这里见面。”
“你想怎么样?”
“我最痛恨别人抢我的东西。沈沐芝拿着那么多好资源还要惺惺作态,你呢,装出一副厌恶世俗的样子出卖身体往上爬,你们俩倒是臭味相投,恶心到一起了。”
“沈沐芝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属于你的”,李寒洲语气无奈,“你是嫉妒心作祟,想要抢别人的东西罢了。”
“你闭嘴!我没有任何地方比她差,凭什么就不能是我的?”
“今天你等不到沈沐芝了”,李寒洲抬头和她对视,“你不择手段往高处爬无所谓,这个世界本来就允许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无论善恶。但你既不坦荡又不诚实,还热衷给自己洗脑,就有点可怜了。”
徐然被戳破伪装后恼羞成怒,一巴掌扇在李寒洲脸上,看她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面颊上都是延长美甲划出的血痕,她又在这种胜利中自得起来,“你以为事事都在你掌控中吗?”
“是。”
听到这句回复,徐然心头火起,巴掌又高高扬起,却被推门而入的忠哥打断,“沈沐芝根本没回家,临时去了一个学院,所以蹲在车库的人一直没等到。负责跟着沈沐芝的车看她进去,没好在门口久停就先走了。”
“什么学院?”
李寒洲沉稳的接话,“你知道沈华之的职务吧?你说要是他最近刚好有重要培训,又不小心摔断腿,写报告申请家人陪同照料,那他的家人会去什么学院呢?”
徐然脸色一变,如果是往常仗着秦家的关系网,她打个招呼甚至就能取消掉沈沐芝在院内照料家人的批条,但如今司秦态度明显,她很久没有参与社交宴席,别人基本也回过味来,对她多多少少开始疏远和回避,更别说帮她违规办事。
一旁的忠哥还没看出来她的异样,凑到徐然耳边说,“不就是个学校,晚上叫几个年轻点的混进去,找到沈沐芝住哪栋楼,直接迷晕带出来。”
徐然怒气冲冲呵斥道,“去那里抓人?你怎么不去公安局卖粉呢!”
李寒洲脑袋后仰,搭在椅背上看她,这幅样子看起来过于悠闲,让徐然的怒气值又上涨很多。
“没关系,沈沐芝不来,那惊喜就只送给你一个人”,她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玻璃试剂瓶,“你这张脸看着确实讨厌,要不你再换一张好了。”
李寒洲的视线顺着徐然的手看过去,“浓硫酸啊。还以为你亲自去拿的是什么新型药剂呢,怎么连犯法都没什么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