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秦带着她一路走过去,寨中村民听见族里长辈千叔介绍“小秦总”,眼睛骤然亮起光芒,连带着姿态也十分虔诚,忙不迭的向她问好鞠躬,但那份殷勤里又掺杂着一点疑惑,导致外露的情感稍显复杂。
李寒洲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围过来的村民不管男女老少,长相都极为标志,有一些甚至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就算是天赐美貌如沈沐芝,在这群人中恐怕也只是略胜一筹。而这些也不过是村寨中的普通人,她对那个掩藏的秘密已经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进到这里后,两个保镖又自觉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她们身后。李寒洲觉得好笑,阴阳道,“你每天带着保镖出门的意义是什么?位高权重随时有可能被追杀?”
司秦并不生气,语调仍然保持一贯的轻快,“有人做尽坏事,生怕鬼来敲我的门。”
“你到底要说什么?每天打哑谜的话,我就先走了。”
“哎”,司秦抓住她的胳膊,跟紧千叔拐进一个和寨中建筑格格不入的现代化民宿中,“进来再说。”
这所民宿的店员不是本地居民,看起来倒是十分熟悉司秦,刚看到两人的身影,就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小秦总,四间套房已经收拾好了,我送几位上去。”
司秦点点头,继续拉着李寒洲向前,手却被她硬生生掰开。
李寒洲没有解释什么,跟在店员身后上楼,将司秦三人甩在身后。她觉得自己因为司秦一句“该还欠我的人情”就来到这里已经够蠢,又一路从城市转到乡镇再坐这么久的车到半与世隔绝的小寨简直是蠢上加蠢,这样浪费时间又毫无目标的行为简直是在挑战她耐心。
更何况,被司秦扯住胳膊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沈沐芝,尽管说过很伤沈的话,但只要没分手,对这种外人的亲密接触就是该拒绝的。
尤其动手动脚的还是讨厌的人。
司秦也快步跟上,等一切安排妥当后,她敲响李寒洲房间的门,看到对面明显不耐烦的表情后,她愣了一下,“这次是真的有话和你说。”
李寒洲侧身放她进来,左右观察后才关上房门,“说吧。”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救救这里的女孩”,司秦表情全无平日里的云淡风轻,变得凝重起来,“谷雨时节的祭祀舞,原本是向上天祈愿用的,现在是徐然挑选美貌少女的固定日子,被选中的女孩会被送去公海的无主权岛屿,供一些非法组织和上层人士取乐,以此来争取合作项目牟取巨额利益。我坦白来说,这个想法最早是秦照提出的,一开始是找那些为利益和资源献身的女孩,总归来说虽然不道德,但勉强算是你情我愿。”
她的目光落在李寒洲尚未痊愈的面部伤口,“徐然没有底线。当她察觉到一些大人物的爱好特殊后,就开始四处搜罗幼女,但以前的路子明显行不通,她从秦照那里得知有这么个地方,就动起歪心思,带人来这里看过一次舞蹈后,她就彻底把这里当做自己非法产业的供应链,年轻漂亮的女孩成为她的'货物',源源不断被输送到公海那艘豪华游轮上。因为这个村民思想保守、消息闭塞,在这里花点小钱找借口把人带走基本没有暴露风险。而这些女孩的身份痕迹都被抹掉,直到死去也无法逃出那里,所以在那艘船上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从玩弄美色到操纵生命,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恶行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我说不呢?”
李寒洲察觉到司秦真正的目标并不在徐然,而是背后隐藏的人,可能是秦照,也可能是秦照利益集团中威胁到她利益的人。之所以希望让自己犯险,无非就是留出一条退路,一旦失败,仍然可以换一颗为她卖命的棋子。
尤其是司秦和徐然关系也错综复杂,谁知道司秦的行动是出于正义还是争权夺利,这合作过于不划算,李寒洲几乎是立刻就想拒绝。
“是不想蹚浑水,还是不信任我?”
司秦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我观察过你很久,从最开始在杂志拍摄片场遇到你,我就有意了解你,说起来你那些前尘旧事还是我最先知道的,只不过没有曝光出去。你是最适合去做这件事的人,如果实在不答应,那昨晚我没答复的问题,可能会有个新答案。”
“你敢!”
“我怎么不敢?”司秦慢条斯理的把玩手中的茶杯,并不看李寒洲,“沈沐芝的安全我不保证,但让她处于危险我倒是完全能做到。你不再重新考虑下吗?”
“我拒绝”,李寒洲也不动怒,直到此刻她才走过来坐在司秦对面,“如果希望我出于同情帮助这些孩子,那你错了。她们的命是命,我和沈沐芝的就不是?你只讲让我帮忙,却不肯明明白白告知风险,没有属权的地方驻扎的守卫会用什么武器?让我来猜猜?肯定不是棒球棍和铁棒,匕首?军刀?或者......枪?”
她难得给徐然露出一副笑脸,“帮忙还是送死,你比我清楚。”
“我都为你投资<烈火>,用意还不够明显吗?至于你身手怎么样能不能保护自己,全看你在训练营能学到什么本事,这个我可管不了。”
“你脸皮一直这么厚吗?”
“还好,只有想强迫别人的时候才这么死缠烂打,平时我很高冷的”,司秦突然伸手,在李寒洲脸侧轻轻蹭了下,“好美的脸,只可惜是第二张,就像你第二个身份一样。你之前的名字倒没取错,真正的你永远成了第二个你的影子,不能见光,不被认可。”
“李寒洲,要不试试吧。打碎这一切,你的,和我的,都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