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当年的事是不是她做的,她因为一点矛盾就把姜悯生往死里整,你到底为什么要和这种人纠缠在一起”,任逸把重重把水杯砸向桌面,“你知不知道那家机构怎么说?李寒洲已经把一个普通人能藏匿自己过去的手段用尽了,基本是达到了最完美的状态。要不是她普通家庭出身没什么特权,让这家机构能违规找相关单位调查到她户口本上的更名信息,根本都查不出她叫曲影,也就没办法继续往后查她这些事。”
“你醒醒吧!到现在你还为她说话,你图什么?天底下没女人了还是她救过你的命?”
章嘉心说还真让你说对了,确实救过我的命。
今天被迫接受这么多信息他脑子都要爆炸了,颓然地坐回办公椅,开口都是挡不住的倦意,“这些是我没想到的。但你答应我一件事,李寒洲这份资料保密,放在我这里的保险柜,出了这间办公室你就当做这事从没发生过。再就是姜悯生的事也保密,不要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影响股价。”
任逸知道他现在需要静静,也就应了一声出去了。
章嘉点开和李寒洲的短信页面,满满一屏都是自己发出去关心她恢复情况的,现在李寒洲应该做完检查了,但仍然没有回复信息。
他思路不受控制地飘向另一角度,任逸这小子多虑了,李寒洲对自己有个屁的兴趣。
李寒洲确实看到了,也根本没想回,她从来不回复章嘉关于约定以外的任何内容。刚做完检查后,她就要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看Occultator有没有新消息。
Occultator是境外的私人服务组织,业务类型覆盖面很广,除了李寒洲购买的事件调查外,还会有走私、押运、个人安保等业务,因为涉及的国家比较多,他们的成员也分散在不同国家。
每个客户下单后都会有一个负责连线沟通的接头人,随时汇报进展。但实际上做事的人每次都会更换,并且上下节点之间不共通,每个节点的人只会收到系统中台发出的带有时间地点任务详情的指令,对上一节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这也意味着哪怕任务中断,都无法从被抓捕的人嘴里撬出来任何能推导出事件全局的线索。
一周前。
【Occultator】:顺着剪辑痕迹找到了IP地址,是一家很旧的网吧,老板这些年一直没盈利,所以没有更新电脑设备,已经买下那台用来剪辑的电脑,在做数据回溯分析。
三天前。
【Occultator】:已经找到当时剪辑视频的登录痕迹,解码了登录账号,注册人是一家很小的影像冲洗店老板。
两天前。
【Occultator】:这家店铺在5年前突然转让了,老板拿钱之后举家搬到另一个城市生活。查到住所是J城花央区江云路788号碧空名苑17层1701,已经派下线过去查看情况。
一天前。
【Occultator】:交易协议约定每1~2天联系一次,已经一周没有收到你的消息了,没出事吧?
【Chow】:一切正常
在李寒洲回复完的那一刻,Occultator和她对话的消息瞬间消失。
她若有所思的关掉电脑,打开微信,看到闻长云发来的几条消息:
【闻长云】:出事了。当时在一个已经弃用的中学贴吧里,找到一个好多年前留言说自己不想上学,想求带一份好工作的帖子,留下的联系方式是这个邮箱。
【闻长云】:我朋友一路追到这所中学打听了几个人后,还没等得到有效信息,就在路上被人打了,现在还在拘留中。不知道是不是得罪地头蛇了,这事最终定性下来是寻衅滋事,已经从B城请了律师去捞人。我现在才感觉到,你的事可能没我想的那么轻松。
【闻长云】:听小雨说你受伤了到现在都没醒,等你好了回来后,找个方便的时间,我们见一面。
李寒洲看了下闻长云朋友出事时间,刚好是她和沈沐芝拍摄前两天,因为是立刻被拘留,就一直没有及时把消息递出来,等到他能和外界联系的时候,李寒洲也已经出事了。
【李寒洲】:好,你让律师尽力,费用都算我的。
【闻长云】:醒了?
【李寒洲】:嗯,我后天回去,你知道安里医院吗?后天下午5点在那边公园东北角的长椅见。
一场意外让所有计划被打乱,李寒洲烦躁地抓起床头柜的花瓶狠狠砸了出去,眼看着碎瓷片乱飞,她死死盯住满地狼藉,眼神愈加狠戾。
Lily在门外停了许久,只当她是没法接受经过一段恢复期后喉咙才能正常,也不想进去打扰她,就坐在门外静静等她发泄完情绪。
想了想还是给李寒洲发了个信息,“医生说你情况还不错,明天晚上可以提前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