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说着没关系,终于安慰好了美人。
没想到美人一开口,把他钉在了原地。
席珩这么问道:“那你还要和宋景焕回上京过年吗?”
段珂毓懵了片刻,“啊?我……”
席珩美丽的脸上又闪过一丝受伤。
“我不回上京,就在青城过春节。”瞥了眼男人,段珂毓又道:“我和宋景焕没有联系了,你别多想啊。”
美人不说话,紧紧盯着他。
段珂毓拿起手机给他看,“今天是意外,我都拉黑了。”
依旧很好哄,席珩的低气压瞬间就没了。
男人动作优雅,将小蛋糕一分为二递给他,“怎么不回家过春节,因为躲着宋景焕吗?”
“也有点吧……主要是我妈。”
提及林颜,段珂毓苦笑一声,“她不让我们离婚。”
席珩顿住动作,抬眼看他,“我想留下来陪你。”
段珂毓吃了一惊,连忙摇头。
席家这样的大家族,春节拜年正是团圆的时候,他哪来那么大的面子绊住席珩。
男人当然也明白,只是说“想”而已。
他仔细端详段珂毓的眉眼,分外认真。
段珂毓被他看的头皮发麻,难以下咽,“怎么了?”
“真想和你结婚啊。”席珩感叹了一声。
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回上京了,段珂毓就可以站在他的身侧,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太多人投来艳羡的目光……
席珩品尝着甜品,任凭丝丝甜意在齿间漾开。
真嫉妒宋景焕啊,多么幸运,如此轻易地就能和段珂毓结婚。
他倾诉爱意的对象却低着头,假装听不见,微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席珩轻轻抿着奶油,眼底暗含深意。
&&
饭后,两人都空闲。
段珂毓倚在沙发上,继续划拉着席珩宝贵的朋友圈,有些图他还没存完。
也不知道存来干什么,反正看到不同时期的席珩就想把这张脸放进相册里。
席珩坐在他旁边,也在看自己的手机。
见他不注意自己,段珂毓更加肆无忌惮。
很多条朋友圈下都有阮子墨的评论,十分跳脱,十分有梗,段珂毓有时看得乐了,还截图保存。
突然间,男人的身躯靠近,段珂毓立马把手机倒扣,一脸紧张。
“……”
席珩有些无奈,“你想看就看,害羞什么。”
段珂毓发窘,一时无言。
男人把手机递过来,“怎么设置这个,我想看全部的。”
他也在看段珂毓的朋友圈,划到最底部却显示:好友仅展示半年的朋友圈。
半年?
一点都不够他了解的。
段珂毓的朋友圈干净、人少,基本都是同学和知心朋友,因此很乐意分享生活,真要翻起来可是费时费力的多。
席珩一脸认真,“我想看后面的。”
段珂毓递给他自己的手机,“还有些仅自己可见的,特别多,翻不完的。”
席珩接过去,对他说的话有些不置可否。
他就那样埋头翻看,偶尔还会问问他。
就这样过了两个小时,段珂毓已经溜完源源回来了,男人还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划动着……
听到他进门,席珩抬头,“回来了?源源今天乖不乖?”
像是回应他一般,小狗嚎叫着扑到他怀里,嘤嘤叫了起来。
段珂毓追着给他解狗绳,“基本没有爆冲,我喊一声它就停下了,已经学会了。”
他说着拍了拍源源的脑袋,“聪明小狗!”
席珩也摸了摸毛茸茸的狗头,“乖小狗。”
源源:“汪汪汪!”
段珂毓也坐在沙发上,刚想问他翻得怎么样了,源源就横躺在两人腿上,一阵扑腾,狗毛乱飞!
席珩按住狗爪子,把手机递给他。
“那个时候是有什么事吗?怎么那么难过?”
段珂毓看了一眼,是大概五年前的朋友圈。
仅自己可见,时间还是当天的凌晨两点。
【又做噩梦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掉这一切,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起那个男人!每次看到父亲怜悯又失望的表情,我的心里都一阵抓狂。妈妈每天都安慰我,鼓励我,可我却觉得她太过冠冕堂皇,为什么不能问问我的意见?为什么都要瞒着我?
每次走出房门,他们都同情地看我;每次医生来的时候,家里连太阳都找不进来。其实今天我听到了,妈妈责怪医生,医生却建议我再去新加坡,我不要走,不要走……
我想找阿姨,我答应带她走的,我不能食言。得尽快!得尽快!等那个男人发现了,她就走不了了,她会被打死的!】
几乎就在瞬息间,段珂毓眼底闪过恐惧,浑身瑟缩一颤。
耳边恍然又是轰隆雷声,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窗框上的玻璃早就碎了,夹杂着雨水的狂风呼呼地往里刮。
劈里啪啦,窗边的一堆啤酒瓶里站起来个黑影,凶神恶煞地扑了上来!
有人挡在了他的面前,清脆的巴掌声霎时响起,男人连打带踢,咒骂声忽高忽低,一双温热的手捂着他的耳朵。
黑影顿了片刻,猛然又抄起空着的啤酒瓶敲了下来,尖锐的女声直直刺入他的耳膜,外面的雷雨声和男人的粗-喘声也放大了数倍!
黑暗中,一道迅疾的闪电骤然亮起,又迅速湮灭。
瞬间的白昼,他看见女人头上流下几道蜿蜒浓稠的血……
“……珂毓?珂毓?段珂毓!”
段珂毓的瞳孔涣散,神情呆滞,席珩心急如焚,连忙抓着他的肩膀摇晃,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眼前场景变换撕裂,俊美的脸庞出现在眼前,段珂毓愣愣地看着他,迷茫又无助。
眼泪在这刻滚出眼眶,他的嗓音有些委屈:“你别问了……”
“我不问,我不问了。”席珩倾身向前,“别怕,没事了。”
段珂毓被他抱住,耳朵贴近心脏,连手脚都被这暖意裹挟,密不透风。
“席珩……”我可能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