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凉介随意扫视着这扇看似不起眼的大门打开后的景色,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里面容纳了大概2、300人,还有一个舞台估计是为了做集训前动员吧,不过——为什么后面还有一个门?
当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房间内原本的嘈杂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齐转向了门口。
负责人员的身影首先映入眼帘,她的姿态带着些许恭敬,仿佛在引领着一位尊贵的客人。
然而,当吉良凉介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整个房间的气氛为之一变。
看起来颇为轻松闲适的身影,却仿佛带着光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些来自不同学校的球员们,原本还带着几分青涩和稚嫩,此刻却都换上了复杂的表情。
其中一些球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们没想到,最近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被媒体誉为“日本瑰宝”的吉良凉介,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互相对视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迟疑。
不是说吉良凉介已经加入U-20国家队了吗?难道是因为实力不够被拒绝了?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实力是差不多的。
一个光头的小和尚带着窃喜的心情想到。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仿佛在质疑这个看起来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是否真的有着传说中的那般实力。
有的球员则是羡慕,他们看着吉良那从容不迫的步伐,那自信满满的笑容、负责人员恭敬的态度以及一经露面就让众多很有实力的前锋都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向往。
因为众多来到这里的球员通过相互聊天,已经明白了,在场的都是前锋。
所以他们渴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他一样,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隐藏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那个闪亮的身影的洁也默默想到。
“唔哇,好厉害的怪物!果然蓝色监狱来对了!太有意思了~”一个有着黄色挑染的选手笑嘻嘻地说着让周围人感到奇怪的话。
还有的球员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能够获得如此多的关注和赞誉,而他们却只能默默无闻。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挑衅,仿佛在说:“让我们在球场上见真章吧。”
一个略带压迫的野兽目光盯紧了门前的那个身影。
吉良凉介感受到了这些复杂的目光,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帅气的微笑。
他知道,这些目光背后,是对他的认可,也是对他能力的期待。他丝毫没有被这些目光所影响。
他缓缓走进房间,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那么自信。他的眼神直直注视着前方没有与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对视,那种游刃有余的表现仿佛在告诉他们:“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够格做我的对手。”
帝襟杏里看着吉良凉介走进房间,直直往前走,周围的人不自觉都给他让开了位置,将门关上,走到了房间角落里,默默注视着其他球员脸上不同的表现,心里默默想到。
吉良凉介在这里不仅仅是一个球员,更是昭示一个传奇的开始。欢迎你,吉良凉介。这里,将是你新的起点。
吉良站在房间的正中央,表情淡定从容,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球场散步,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征程要开始了。
……
……
[喂喂——大事不妙啊——凉介!!我刚刚好像偷偷听旁边的几个人说,在这里的好像都是前锋?!!!]
[啊?]吉良凉介现在有了情绪起伏,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放空迷茫。
“咳——啊——“
“恭喜各位有天赋的璞玉们。”
“你们是我凭判断和主观意见选出来的300名优秀前锋——年龄都在18岁一下。”
听到突然出现在台上的锅盖头——绘心甚八开始发表集训前“鼓励”的内容,吉良凉介的心凉了半截,之后的内容基本上都听不进去了。
“你们之中或许已经有人获得了U—20国家队的邀请——”绘心甚八拉长了声音,用了“或许”,但听到这句话的两百多名选手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大厅中间的那个身影。
[阿爸,我的组建新球队的梦想一上来就瘫毁了。]
吉良凉介叹了口气对足统说。突然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像针扎般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本来就带着怨气再加上一进来就被人看来看去讨论来讨论去,不禁面带微笑在心里爆了个粗口。
[**,我受够了。叹个气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嘛,不会洗澡时也是这样吧……]
[宝~别怕,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把这集训熬过去就行也不一定非要在这里组成一只队伍。不管怎么样外面职业选手肯定要比现在的这些素人选手强的。等我们出去了也不急。]
[不用担心,阿爸还有办法。]
足统安慰道。
一开始吉良凉介还能和足统一边聊天一边选择性忽视了“世界第一的前锋”“蓝色监狱”“日本足球……二流水平”。
但当听到绘心甚八对于日本和足统倡导“注重默契,为了队友”的理念进行了一番拉踩的话,吉良凉介皱起了眉头。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怎么能这么说,气死我了!!你这个没品的东西,团结的队伍…………]
脑内自动屏蔽足统被动触发的长篇大论,听到批评现存的国家队员都是废物,没有拿到过世界杯等的话,吉良凉介摸着下巴,默默开始思考。
虽然其他的话他都不赞同因此可以视而不见,但这句话确实关系到他的目标。
绘心很明显在胡说八道,日本国家队真正最缺少的是那股“胜利欲望”。
当拥有强烈“胜利欲望”的人们扭成一股麻绳,抛弃个人欲望的狭隘,都将自己完全交给到团队,全心全意为“胜利“奉献自我,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那样的团队是很难从单个人身上找到突破口的。
一个人被越过,其他人就会接二连三得补上来。
一个人射门不成,其他人也会拼尽全力去补射。
个人的小失误也能在整个团体秩序运转被补足。
不管在哪里,这种前仆后继,不要命的进攻和防守都是十分令人震撼和恐惧的。
其实从对方这种角度,直白点说,这种心理可能是对除自己以外所有队友实力的不信任吧。
既然如此,选择一群默契无间,实力相当的队友不更能保证比赛的胜利吧。
吉良凉介冷酷地对绘心批判到。
“比起助攻队友1-0取胜,我觉得自己完成帽子戏法,以3-4输掉比赛的感觉更爽……”
“……球队无所谓,只要我最抢眼就行……”
听到这两句话,吉良凉介不自觉想要讽刺地发笑,面色彻底冷了下去,情绪甚至到了恼怒的程度。
啊,我猜错了,这种人根本不在乎比赛的胜利啊……
这种所谓的利己主义本质上才是对体育运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最大的亵渎吧。
忽视球员们对于比赛“胜利欲望“的执着。不仅队友和对手都能抛弃,这种利己主义甚至连“比赛胜利”也能抛弃了。
这样的话干脆把除了前锋其他所有位置的球员都禁掉吧,看谁射的多,啊,拦门也请自己来。
吉良凉介双手抱臂侧头听着台上的锅盖头絮絮叨叨说着更多不知所云的话,幽幽地吹了个口哨,柔软的乳白头发下的琥珀色眼睛闪烁冷静而讽刺的光芒。
[呵,这种所谓的荣耀,不过是空中阁楼,毫无意义。不会真有人觉得3-4输掉比赛的“爽”比整只球队拼尽全力、收获胜利更值得骄傲吧。]
[说的对,凉介,一只坚不可摧团结友爱的球队,相互信任甘愿奉献的队友,才能为日本赢得世界杯冠军!这种鬼话只能骗骗中二期的小朋友谁会……]
吉良凉介耳熟能详的涛涛演讲还未正式开始,感觉又有着稀稀拉拉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然后一个看起来颇为熟悉嘴里喊着“凉介“的矫健身影已经从人群如箭飞出,挤开拥挤的人群第一个冲了进去。
剩余的人们也开始躁动不安争先恐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向前涌去,同样夹杂着“吉良……吉良……“的声音,步伐急速且混乱。
霎时间,原本的挤满人群、吵吵闹闹的的大厅便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一人一统都沉默了很长时间。
刚刚那个人……是洁?
吉良凉介迷惑地揉了揉头发,思考无能随之轻笑一声:“无所谓啦,不过看来一切都和我们预想的不一样呢,大家既然都这么迫不及待了,那我们也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喂喂,吉良,你可是我费劲扒拉奶大的拯救日本足坛的瑰宝,可不要被刚才的那种邪教言论洗脑啊,听阿爸说,足球是一项11个人的运动,我们必须……]
听着自己的“足球启蒙导师”机械音也难掩盖的不安和焦虑,吉良凉介走向蓝色监狱大门的步伐微顿一下。
看到那个站在门前带着挑衅微笑的身影,好像笃定他不会拒绝这个诱人的“个人能力测试机会“,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激将法啊~
俊秀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对技艺极限的渴望和对团队胜利的执着。
“呀嘞呀嘞,不用再说,这种事情也早已经刻到我的DNA里了。”
“呵呵~就让这蓝色监狱所谓的高压环境,成为我吉良凉介磨炼技艺的炼狱、进入日本国家队的跳板吧。到那时,才是我们真正集结团队踏上世界杯舞台的开端。”
他不会将这里的人称作队友,只有对手。
每一次对抗,都是对自身极限的挑战;
每一次胜利,都是对技艺精髓的锤炼。
他将在这里孤身奋战,只为在更大的舞台上,用最精湛的技艺、最无懈可击的团队,为日本赢得世界杯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