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婵冷漠一笑说道:“表哥最爱的还是权力。”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臣妾一直未能生育,到底是天意还是人为?”
“婵儿,事已至此,何必再纠结这些呢?”
她痛苦道:“看来是人为了,皇上是怕臣妾生下皇子,父亲拥立他为太子是吗?”
“错了,朕不是怕你父亲拥立他为太子,朕是怕你父亲拥立他为梁夏的新帝。”
“父亲怎么如此啊?”
“婵儿,朕不能不防患于未然 。”
郑婵苦笑一声,她绝望道:“既是人为,臣妾想知道是怎样的人为?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嫁进信王府的时候,你的参汤便被加入了寒性的药物。”
“是皇上时不时让李睿送去给臣妾饮用的那碗参汤。”
“是。”
郑婵悲痛万分,她凄凉笑道:“皇上果然是深谋远虑啊!原来臣妾走的每一步都在皇上的算计之内。”
“婵儿,从此以后,朕与你坦诚相待。”
她仰头轻轻擦掉自己的眼泪,悲痛一笑说了声好。
夏云深轻声说道:“婵儿好好休息,朕改天再来看你。”
夏云深走后,秋水轻轻梳着郑婵的满头白发心疼道:“娘娘不要太伤心了,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郑婵看着镜中形容憔悴的自己痛苦道:“姑姑,本宫现在是不是丑陋不堪?”
秋水哽咽道:“娘娘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皇上说了,无论郑家如何,娘娘都是唯一的中宫皇后。”
怡和殿内,月见对连怡安说道:“公主,皇后娘娘因为郑太尉之事,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连怡安神色复杂道:“本以为她冷血无情,原来也不过是这深宫里的可怜人罢了。她所谓的夫妻情深,家族荣耀,也不过是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孤容走到她们身边说道:“公主,萧氏中人已经准备好接应我们了,月见可以逃出去了。”
月见慌忙跪在连怡安面前说道:“公主,奴婢不想走,奴婢只想陪在公主身边,公主相信奴婢,奴婢不怕死的。”
连怡安扶起她说道:“别说傻话了,采梦的悲剧不能重复在你的身上,为了采梦,回南陵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吧。”
月见哭着点了点头,孤容让她换上了赵铃枫侍女的衣服。一个时辰过后,赵铃枫带着南溪和明熙走进了怡和殿,两个小人扑进了连怡安的怀里。
连怡安对他们笑道:“在父皇那里玩得开心吗?”
明熙笑嘻嘻地说道:“开心,兰茵姑姑给儿臣和南姐姐准备了好多好吃的点心。”
南溪笑道:“南儿最喜欢皇伯伯啦,也最喜欢连娘娘了。”
连怡安开心一笑,抱起她说道:“连娘娘也最喜欢南儿了。”她和赵铃枫交换了一个眼色,赵铃枫从她怀里接过南溪说道:“时候不早了,妾身和郡主要回将军府了,来,南儿,和连娘娘说再见。”
南溪甜甜笑道:“连娘娘再见。”
连怡安亲了亲她的脸颊说道:“南儿再见,连娘娘会想念我们南儿的。”
南溪咯咯笑道:“南儿也会想念连娘娘的。”
赵铃枫福身说道:“那妾身先告退了。”连怡安点了点头,月见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连怡安和孤容,随后抱着南溪跟在赵铃枫身后退了出去。
夏云深突然走进了怡和殿,怡和殿立刻跪了一地,月见抱着南溪的手颤抖了起来。南溪从她怀里跑了出去,她扑进夏云深的怀里说道:“皇伯伯,南儿和娘亲要走了,南儿会想念皇伯伯的。”
夏云深宠溺地笑道:“南儿真乖,南儿要记得经常进宫来看望皇伯伯。”
南溪乖巧地点了点头,对着夏云深甜甜地笑了起来。连怡安牵着明熙的手走了出来,她行礼说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明熙行礼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夏云深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道:“都起来吧。”
赵铃枫走上前接过南溪说道:“妾身和郡主先告退了。”
夏云深点了点头,明熙拉着夏云深的手说道:“父皇快来,儿臣背《孟子》给父皇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