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倾城讥笑道:“当然,是你的女儿费尽心思地劝我杀了你的儿子,你权倾天下又如何?还不是落了个众叛亲离,骨肉分离的下场。”
他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她瘫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鲜血。
郑懿愤怒地喊道:“来人。”
侍卫走了进来,郑懿说道:“把这个毒妇拖下去乱棍打死,别让她赃了这里。”
徐倾城冷笑了一声,她突然起身狠狠撞在了殿内的大红柱子在上。随后她头破血流地倒在了地上,她艰难地爬到了郑懿身边,拉住他的衣服说道:“郑懿,你的报应来了,你又死了一个儿子。”
郑懿蹲下身,看着她冷冰冰地说道:“老夫早就知道你有了身孕,不过,你杀了业儿,老夫不会原谅你,自然也不会原谅你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和你一起去地下吧。”
徐倾城躺在地上,痛苦地大笑了起来,随后她悲愤地喊道:“郑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郑懿冷笑道:“你父亲死之前和你说了同样的话,你们活着的时候,老夫能让你们去做鬼。等你们做了鬼,若是敢来找老夫,老夫自然有办法让你们魂飞魄散。”
徐倾城满心绝望,她以为她连同孩子一起死在他面前,会换来他措不及防地后悔和痛苦,不曾想这最后一次,还是她自以为是地自作多情。她躺在地上,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郑懿厌恶道:“扔出去。”
半年过后,突然有官员弹劾郑懿,向夏云深揭发他利用皇权滥杀朝廷重臣,并且列出种种证据证明徐如海是被冤枉的,并没有通敌叛国。是郑懿伪造证据,利用皇上之手,冤杀了忠臣。
夏云深非常愤怒,趁郑懿措不及防时强行收回了他手里的兵权,派重兵包围了太尉府,命令御史台严查郑懿。
郑婵惶恐不安地在殿内走来走去。秋水安慰道:“娘娘别着急,皇上或许是想堵住百官的悠悠之口,并不是真的想责罚太尉大人,等审查结束以后,皇上自然会昭告天下太尉大人是清白的。如果不走这些程序,必定会有人认为皇上宠信太尉大人,这样一来,便会有损皇上和太尉大人的英名。娘娘放心,太尉大人是皇上登基的最大功臣,又是皇上的舅舅,皇上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郑婵摇了摇头说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皇上收回了父亲手里的兵权便意味着他不再信任父亲。或许连怡安说的对,皇上既然容不下他国政权,又怎会容得下自己的臣子权倾朝野呢?父亲近几年来越发地不知收敛,或许皇上早就开始忌惮他了,所以才会趁此机会彻底解决父亲这个隐患。”
“不会的,太尉大人可是皇上的舅舅,是他一手扶持着皇上登上了帝位,有了这些恩情在,皇上不会如此绝情的。”
郑婵心灰意冷道:“你不了解皇上,在他心里,皇权大于一切,区区一个旁系的舅舅算得了什么呢?父亲权倾朝野这么多年,皇上隐忍不发,恐怕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父亲打落谷底。而这有朝一日,终究是要来了。”
“如若真是如此,皇上也不会怪罪到娘娘身上的,皇上知道娘娘和太尉大人早已决裂,就算郑家和太尉大人没有了往日的权力,娘娘依然可以稳坐皇后之位的。”
“不,就算本宫与父亲决裂了,但本宫依然是郑家的女儿,郑家和父亲无形之中依然是本宫的靠山。如果这座靠山没有了,本宫的中宫之位怕是要岌岌可危了。本宫与父亲与郑家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皇上狠心覆灭郑家,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本宫是恨父亲因为一个娼妓害死了母亲,也恨他的儿子,但是本宫从未想过让他失去权力,更不想让郑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毁于一旦。”
秋水担忧道:“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本宫不能坐以待毙,你和雁芝快去准备莲肉糕和冰糖莲子,这些是皇上曾经去郑家时,母亲亲自下厨招待他的点心。希望他能够念在往日的亲情和父亲往日的功劳,原谅父亲一次。”
秋水福身匆匆退了出去,郑婵让宫女重新为自己梳妆。一切准备就绪后,郑婵一身华服带着秋水走进了章台宫。李睿拦住她行礼说道:“参见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和闻丞相商议国事呢,特意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郑婵淡淡一笑说道:“没关系的,本宫在这里等着皇上处理完朝政。烦请李公公将这些连肉糕和冰糖莲子送去给皇上,都是本宫亲手做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娘娘恕罪,皇上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郑婵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不好再为难李公公了。”她说完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章台宫的牌匾,满心绝望。
李睿对小太监吩咐道:“快去给皇后娘娘搬把椅子过来。”